喬橫林想了一下,回憶著說出幾個女同學的名字,「問她們借的。」
「要還的東西才叫借,你一次問她們借這麼多,別人只是不好意思拒絕,這並不禮貌,喬橫林,」季鶴奪過喬橫林手心那沓便利貼塞進上衣口袋,「現在我們去校門口買新的,你明天還給她們。」
「哦,好。」
喬橫林乖乖挎著兩個書包,跟在季鶴身後,時不時故意走快些瞧他臉色,但季鶴神色如常,一直到書包交接,喬橫林跨上自行車座,暖風在耳朵邊呼呼作響。
回家以後,季鶴就去沖澡了,喬橫林纏著季君要改名,季君不給改,他就埋腦袋撅嘴跟著他。
季君著急出門下棋,看見從浴室出來的季鶴,把喬橫林推了過去。
「小鶴洗完了,你快給他吹頭髮,」季君如釋重負,嘟囔著離開了,「姓季有什麼好的。」
季鶴接受喬橫林給他吹頭髮,已經是一種原諒,喬橫林不懂,膽戰心驚到晚上睡覺,季鶴也沒讓他滾下床。
熄了燈,他才又小聲問了句:「季鶴,你原諒我了嗎?」
季鶴翻了個身,背對他,沒說話。
喬橫林等了會兒,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小指勾著枕頭上的發尾打圈兒玩,「今晚不原諒的話,那我還能抱著季鶴睡覺嗎?」
「原來你知道!」
季鶴起身坐起,用力瞪向在被窩裡伸胳膊的喬橫林,抓起他的枕頭,隨即砸到地上的涼蓆上,「給我下去。」
喬橫林眉毛委屈地耷拉下去,起先不肯挪窩,腰上又挨了一腳,只得跳下床到蓆子上跺腳。
過了半個小時,季鶴也沒有寬恕他的意思,喬橫林這才放棄,把腦袋壓在枕頭下面,就這麼趴著睡著了。
他不知道哪裡又惹季鶴生氣了,好在後幾天日子又恢復往常的模樣,一起上學一起蹬車回家。
唯一變化的是便利貼上連季鶴都沒有當真的承諾,喬橫林真的兌現了。
他不再打籃球,任彭湃和薛家旺哀求多久都沒用,突然戒斷,看都不看一眼。
季鶴依舊會時常站在窗前放鬆眼睛,喬橫林再也沒有在不該出現的時間段出現在操場,體育課的自由活動時間,他也只是繞著操場練習跑步。
下次月考,喬橫林的成績進步了一大截,居然考到了班級前五名,只是放眼年級,依舊是吊車尾。
別的同學都拿試卷讓家長簽字,六班班主任卻發現喬橫林的所有試卷上都是季鶴的名字。
現在所有老師都知道季鶴是誰,教研課後的研討會,一向以嚴厲出名的班主任談起他來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她說季鶴是個無可挑剔的好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