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緒漸漸收斂,沉聲道:「看見死人,身體呈不同角度扭曲著,有些人被開膛剖腹,被當成牲畜對待……」
他見她面色大變,忙忙停止了形容,只摟著她道:「這樣噁心的事情,卻又要日日面對,還要裝作不當一回事的模樣。與生死和人心相比,還有什麼能更噁心?」
貓兒不由提示他:「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在你面前吃S,你會如何做?」
他立時閉了嘴,半晌方忍著噁心道:「我會當場殺了他!」
她心下立時鬆了口氣。算了,放棄「吃S策略」,也算放她自己一馬吧。
此時外間已傳來一聲梆子聲,廢殿裡傳來吱呀一聲,只怕是明珠擔心貓兒,要出來找她。
她忙忙道:「吳公公既然陰差陽錯去刷了恭桶,我也不為他求情。讓他在裡面多多待些日子,也好讓旁人都認識我對他無情。如此也好保全我的名聲,今後完完全全都屬於殿下,好不好?」
他眸中明明滅滅,傾身下去:「好。」
這一夜的前半夜,貓兒毫無睡意,為蕭定曄的情信冥思苦想。
大黑躺在五福用洗衣盆給他做的窩裡,睡到半途,時不時抬頭看一看她,又再次睡去。
此時她坐在案几上,下筆寫了「親愛的」幾字,抖了幾抖,又進入了冥思苦想中。
約莫到了三更,在她廢掉了四五頁紙之後,才勉勉強強寫出了一封情信。
她堅信「伸手不打笑臉人」、「禮多人不怪」的道理,將信中的話能寫的能有多肉麻便有多肉麻。
滿篇都充斥著「我的心裡全是你」、「白日夜裡只想你」之類的肺腑告白。
離四更還有一個時辰,她上炕眯了一會。
就這一個時辰,她老娘便覷空進了夢裡來找她。
「貓兒啊,你好好跟著小五,等他解了毒之後,便同他成親,不好嗎?為何要折騰著出宮?」老娘道。
貓兒對她老娘不支持她追尋自由的行徑十分吃驚:「宮裡再好,也是牢獄,不過比刑部的牢房大了一些。難道你覺著坐牢好?」
她老娘搖搖頭,餵了她幾句雞湯:「宮裡算牢房,那宮外就不是牢房?自由不在於你人在哪裡,而在於你的心在哪裡。」
貓兒一揮手,立刻趕走了她老娘,卻招來了她腦中的兩個聲音。
其中一個道:「今日你『報復』蕭老五,明明自己就沉浸於其中,享受的不要不要的。你為何要折騰著出宮?」
她將將要解釋,另一個便接上了話茬:「我們認為你不知不覺中已經喜歡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