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她演出一副能吃能睡的樣子,也總比她不吃不喝的強。
明珠再進了正殿時,他便交代道:「你去問問她,昨夜,她同三哥之間,究竟說了什麼?她往三哥喉間,究竟刺了何物?」
明珠進去的快,出來的更快。
等再出來時,面上卻帶著訕訕神色,硬著頭皮道:「胡主子說,昨夜她同泰王說……說……」
他不答話,等著她一口氣說完。
她一吆牙:「她同泰王說:『你可喜歡喝魚湯?我下了陰曹地府,讓孟婆給你熬魚湯啊。』」
他險些繃不住笑,一顆心立刻柔軟化水。
又刻意板著臉道:「她又是給三哥喉間刺了什麼東西?」
明珠心頭長泣,轉述道:「主子說,泰王都喝了湯,喉間刺的自然是魚刺啦!」
他一擺手:「去吧,我看你也問不出來什麼。」
他回了書房,用過午膳和湯藥,心中又思量了一番泰王之事。
待過了片刻,他將將喚了一聲「隨喜」,又想起隨喜已被他發配到掖庭,只得喚了王五進來。
他遞過去一個金絲楠木木盒,並一張圖紙,交代道:「盒子裡是一塊白玉。去工部尋手藝精湛的玉石工匠,按照這圖紙上畫的狸貓模樣和大小尺寸,雕刻一隻玉貓出來。」
又叮囑了一聲:「要快!」
王五走後,他獨自在書房盤算。
此回三哥受了傷,說是啞了,究竟如何,只怕過一陣才能知道。
若三哥真啞了,按常理,這皇位是不可能有三哥的份了。歷朝歷代,從來沒有出過啞巴皇帝。
可若是三哥沒啞,卻又故意放出啞了的消息迷惑人呢?
三哥為人,卻不能按常理推斷,此後只怕有後手。
然而昨夜那般遇襲,三哥都沒有派人來殺他,便連貓兒的作坊、鋪子,都暫時不見再有人監視。
可見,三哥只怕還當是莫愁冤魂索命,卻想不到事情是阿狸所為。
他突然便想到,在重曄宮修葺好亮燈的那一夜,她曾面帶狠意和得意,向他剖析過她向楚離雁下手的前前後後。
她自然是孤勇和衝動的。
然而這其中又有她的慎密之處。
她的時機選的太好。
在三哥將將對他發動了攻擊,只當他還處於弱勢、忙著自保時,自然沒想到,他的反擊來的那般快。
還有所謂的迷魂菸草,那是刑部逼供時的物件。這菸草要起到大作用,必須極其濃烈,還要被熏之人心性不夠堅定,方會在不知不覺中,將所犯罪行全部吐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