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半晌,道:「方才那五六個漢子要在桂州尋人,一時半刻不會離去。而印章已遺失了五六日,尋回迫在眉睫。我們先去尋小賊。」
兩人不再黏黏糊糊,順著一間一間的小賭場尋過整整兩遍,都未瞧見一個豬腰子臉的小矮子。
蕭定曄蹙眉道:「這般尋下去,不知該尋到何時。我們先下去一層,想法子從守門人口中套問。」
兩人又裝出姐兒與賭客的模樣,嬉笑連連、勾肩搭背下了樓梯,盤亘在臨近出口處打情罵俏。
兩人行止雖令人側目,可一個英俊倜儻,另一個原本就極美,又兼衣著清涼,漸漸也引來許多人的目光。
此時已四更,守門人歪在門邊,腦袋一點一點開始打盹。
貓兒見時機成熟,便嬌滴滴同蕭定曄道:「公子,奴家有些口渴,可能為奴家尋些水來?」
蕭定曄一笑,款款道:「願效犬馬之勞。」
待要走開,卻又低聲叮囑:「數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你要小心,千萬莫……」
她不由吆唇睨著他:「怎地,你又喝醋?」
他苦笑道:「我現下哪裡敢提一個『醋』字。」
她不由一笑,揮手讓他離去,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該喝醋的時候不喝醋,不該喝醋的時候又給人臉色看。」
口中如此說著,心下卻十分的甜蜜,只覺這般下去,怕是今後都捨不得離開他。
她轉了身,盈盈行去守門人身畔,忽然「哎喲」一聲嬌嗔,驚得那人睜了眼,瞧見眼前是一位嬌滴滴的美嬌娥,立刻醒了瞌睡,轉頭四顧:「姑娘怎地落了單?小的記得你,你那恩客半途甩了你?」
她往一旁椅上坐去,哀聲嘆氣道:「他說要去尋個矮子,竟然拋下了我。你說,本姑娘如此花容月貌,竟然還比不上一個矮子。」
守門人只一笑,再不接話,只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占些眼睛上的便宜。
貓兒心下厭惡,立刻背轉身,目光往場上眾人梭巡,瞧見一個斯文的公子不錯眼的望著她,她便吆唇微微一笑。
那公子收到暗示,果然端著茶杯上前,微微欠身,含笑道:「在下方才聽聞姑娘口渴,在下的杯中茶水還未沾唇,姑娘可願賞臉笑納?」
將手一伸,茶杯已送到她眼前。
她緩緩一笑,接過茶杯端在手中,並不去飲,只嬌聲道:「奴家心中有煩心事,哪裡能飲下茶水。」
公子一提眉:「哦?姑娘有何心事,不若說上一說,在下若能替姑娘解憂,卻是榮幸之至。」
貓兒便哀聲嘆氣道:「前兩日有位矮公子,說瞧上了我,想要抬我往家裡去。我一時錯信他,將嫁妝銀子都交給了他,等著他來抬我。誰知他帶著銀子一去不復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