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頭被擅闖了地盤的野獸,警惕而危險,把自己的獵物看得死死的。
陳舸一寸寸摸著周妄的手指,動作充滿了調情的意味,兩人掌心相貼,察覺他有掙脫的意圖,手指迅速擠進他的指間,緊緊相扣,力道之大恨不得將周妄的骨頭攥碎。
他慢慢挪到周妄的身邊,旁若無人,一雙眼睛長在了對方身上,貪婪地像是看守寶石的巨。
周妄甩手,陳舸攥的更緊了,他咬牙切齒道:「你發什麼瘋?」
「我要你看著我。」陳舸一歪頭,側身趴在桌上,另外一隻空閒的手膽大包天,直接摸上了對方的大腿。
「我欲求不滿,我饑渴難耐,我心裡本來就壓著火,所以你千萬別做讓我生氣的事,不然我也保證不了,什麼時候怒火燃了□□。我可不分什麼場合。」陳舸頂著一張俊臉面無表情地說,手上摸到周妄的大腿根還掐了一把。
周妄險些跳了起來,瞪了陳舸一眼,擒住了那隻作亂的手。
陳舸笑了,「就是這樣。」
兩雙手拉鋸一樣攥著,陳舸欺身,小聲說:「我瘋起來可是什麼都不顧的。」他帶著周妄的手舉起來,然後親了一下。
周妄臉色變來變去,妥協道:「回去再說。」
他妥協了,陳舸卻還不放過,追著他問個不停,「是回去做嗎?」
周妄耳根發紅。
陳舸期待地看著他,又問了一次,「是不是?」
周妄掙脫了他,反手將他的雙手背在身後,往外面一推。
陳舸被壓制地動彈不得,趴在桌上肩膀抖動個不停,卻是在笑,「用點力,疼著好。」
他像一個受虐狂,眼尾睨著周妄,眼神曖昧。
周妄趕緊撒了手。
陳舸笑夠了,長舒一口氣,眼底的神色讓人看不懂,他站了起來,嘴角還噙著笑,居高臨下看著周妄,然後脫掉了校服外套。
周妄駭然,緊張地左右看,生怕陳舸真的發起了瘋。
陳舸卻只是慢條斯理地將外套系在腰間,看了他一眼,從後排走出了教室後門。
課間活動的學校熱鬧非凡,陽光溫暖地灑在身上,陳舸重新感受到了鮮活,他抬手擋在眼前,看著從指縫間漏出的光笑了。
沈獻剛從廁所出來,拐了一個角,就看到這麼一副場面,不知是被陽光還是被陳舸的微笑晃了神,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端著笑意,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嚇唬道:「嘿!」
陳舸轉頭,看見了沈獻,後退了兩步,神情有點冷淡,「別碰我。」
然後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了。
沈獻愣在了原地,陳舸那一眼沒有溫度,冷的人一激靈,他說不清那一刻給他的感覺,只覺得腳底生涼。
陳舸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一樣看他。
直到陳舸的身影消失不見,他都還沒回過神。
陳舸在隔間裡待了一會兒,然後再水龍頭處洗了手順便洗了個臉,才踏著鈴聲進了教室。
校服外套又重新穿了回去。周妄忍不住側頭看了陳舸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