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選一個吧,然後你就可以帶走他了,剩下的那個嘛哈哈,還是要看我的好孩子願不願意吃。」
沈不棄冷笑一聲:「我不信你敢這樣對聯盟的領導人。」
「以前的確是不敢的,可是現在我敢了啊,」周清燃微微嘆息,「你知道的,如果我把這件事捅出去,但卻隱去我的名字,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害死了一位庇護者。」
「那麼被你選中的那位,勢必會為了保住你,編出一套合理的話。」
沈不棄慢慢地改變著自己的位置,忽然猛地一下借力側跳,又借第一次跳躍碰到牆壁的力跳得更高。
「你!」一聲驚訝的呼喊戛然而止。
沈不棄這兩下跳出去的位置大概在十米左右,他狠狠將匕首扎進去,硬生生楔進去兩三公分,接著緩衝的阻力劃出一道道痕跡。
那微型的監視器,急速下降後,在匕首尖掛著,黯淡到幾乎看不到的紅光還沒有徹底消失,像是血。
沈不棄心道終於結束了這個人的鬼叫,可也就是這一瞬,水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幾十米的怪物。
它像水生植物,又像深海怪物,貪婪地舒展著自己的「肢體」,沈不棄做好準備展開蝴蝶和它搏擊。
只要冒出來就好,只要不在水裡,「蝴蝶」就輸不了。
但他的安心轉瞬即逝,那怪物直衝沖朝上打了出去,透明屏障破碎,不止一個。
兩邊的屏障,都破了。
不過須臾,短短几秒,沈不棄大腦一片空白,思想和情感在撕扯互毆。
他咬牙,「蝴蝶」已經先一步展開飛出,他踩著巨大的機械蝶翼,一步躍起抱住從天而降的人。
腰肢勁瘦,穩穩落在懷裡。
周清燃的笑聲連綿起伏,「哈哈哈哈哈我輸了我輸了,選的好啊,你讓我的老朋友再一次贏了。」
沈不棄沒空和他說那麼多,放下手中的秦澈,精神力連接「蝴蝶」立刻向遠處逝去。
咫尺距離,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開飯」的暗號,那裡幾乎成了觸手的重災區,至少三根觸手藤蔓張牙舞爪地飛舞。
沈不棄覺得自己心跳也停了。
匕首率先一步飛出釘住一隻,可晚了一步的,是漫天的血。
他親眼看著,那巨大的觸手,從心臟處入手,刺入了季維時的心臟。
原來一個人能流這麼多血,滿天都是血液飛濺,一滴到了沈不棄臉上,還是滾燙的。
他絕望地去摸,只剩下潮濕黏膩,S級alpha只要剩一口氣就能活著,他抱著一絲希望,不敢跳入機甲,「蝴蝶」打出不痛不癢的恐嚇信號。
那怪物才不情不願地離遠了些,但是依舊沒有離開,它垂涎著地上那些「美味的」食物。
碎屍萬段不過如此。
沈不棄連一整塊的屍體都沒看到,到處都是皮肉炸開的碎屑,只有頭顱還算完整。
時隔多年,他再次從一個死人的眼睛裡看到了悲哀。
季維時的眼睛還沒有合攏,黑眸微微閃爍的光,慢慢退去。
他會想什麼呢?
是被拋棄的痛,還是沒有被選擇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