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剛接起對面便是陌生的哽咽的哭腔。
周敘白心裡立刻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池漁?」
「周先生嗎?」江童捏著鼻子喊他。
周敘白:「嗯,池漁她……」罕見地,他沒敢往下問。
江童抽抽噎噎,「周先生,漁說你是她很好的朋友,她現在情況……」江童不忍心咒自己的好姐妹,語焉不詳,說到關鍵處,又假模假樣擠出兩聲啜泣,好像不忍再說下去。
但這已經夠了,因為周敘白接下來嗓音繃緊,沉聲問,「你們在哪,我馬上過去。」
第18章
許久之前, 在周敘白念高中時,曾體會過這種心情。
茫然無止境,沉沉甸甸下墜。
他在急急忙忙趕去醫院的路上, 設想過無數種畫面,該如何告別, 該說什麼,該不該握著親人蒼老枯瘦的手……
然而, 來不及。
一切都來不及。
死亡的腳步不會因任何遲到者而停滯。
周敘白並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所以, 在江童報出醫院地址的那一瞬間,周敘白幾乎沒作猶豫,立刻推門下樓, 往停車場跑。
他腳踩油門, 差不多是擦著限速在開,也有可能闖了個紅燈。
不過在這種時候,紅燈就紅燈吧, 他沒心思在乎這些。
雙手牢牢把控著方向盤, 面容堅毅, 手背青筋暴起。
寒冬臘月數九寒天, 周敘白根本沒發現自己甚至連外套都沒披, 只一件薄款毛衣, 抵抗著車內鑽進的寒流。
他開得很快, 非常非常快。
約莫一刻鐘的車程被硬生生縮短。
終於到了。
他甚至連車都沒鎖,電梯太慢, 就拐進樓道, 大步跨台階。
這一刻, 所有理智皆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占據。
他失去正常思考能力,行動由本能。
然而, 當快到那間病房時,他的速度竟不由自主慢慢地,慢了下來。
是不敢嗎?
是又怕被絕望淹沒嗎?
——或許。
周敘白緩緩靠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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