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 自己的母親這是太著急了一些。但……道真怎麼說也是請回來給父親驅邪的人。若是任由自己母親這麼捏著道真的手腕,說不定一會兒就會捏成青紫色的。再把道真給氣跑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看見呂景曜的表情,婦人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她抿著自己的嘴唇, 笑了笑。鬆開了拉著道真的手說道,“說起來, 道真道長的師父,我還挺熟悉的。可惜了, 清風道長一生不慕榮華富貴。在清河村里安穩度日, 對了, 道真道長你為什麼會到S市來呢?”
婦人對於清風很有信心,連帶著也認為道真極有本事。只是, 她依舊還是害怕。並非是害怕道真不能驅走邪祟, 而是害怕道真不會用盡全力。看著道真年紀還挺小的模樣, 若是粗心大意的話, 自己的丈夫可就真得撒手人寰了。
雖然現在公司有大兒子頂著,二兒子是一個警察。不會為了爭奪家裡的財產,發生什麼人間慘劇。但,她可不想自己的丈夫有什麼三長兩短。
於是,她想要借著與道真談論清風道士的話頭。和道真套一套近乎,讓道真在做法的時候,不要留上一手,讓自己的丈夫駕鶴西去。呂景曜看見自己的母親找了個由頭,與道真說起話來,便知道自己母親的心思。
他倒是沒有點破,看見道真小道士一副笑眯眯地模樣。他沒有在說話,管家三步並作兩步走的,走到了婦人的面前。低聲說道,“夫人,呂董事長醒了。不過,一醒來之後就開始胡言亂語……而且,他還下了床。要不是保鏢們眼疾手快地將董事長按在床上,可能董事長就要跑出來了。夫人,要不……現在去看看。”
整個客廳中,都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婦人沒有說話,呂景曜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道真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翹著,像是在笑,又像是有些嚴厲。管家用好奇地目光打量著道真,有些弄不明白,小少爺為什麼請來了一個這么小的道長。
不過,這些都是呂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肯定是插不上嘴的。有力氣想這些事情,還不如將眼前的事情給處理好。
這麼想著,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婦人轉過頭看著道真,低聲詢問道,“道真道長,你看……這,你長途跋涉,原本是想讓您休息一會兒的。不過,我家老頭子又開始胡言亂語地說起話來。你看,這可怎麼辦啊?”婦人的臉上全是焦急,而呂景曜也看向道真。
他也是滿臉的焦急,道真微微一笑,說道,“不礙事的,貧道既然來了。自然是要為呂先生解決這件事情,不若我與你們一同前往去看看如此?”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婦人鬆了一口氣,連聲說著謝謝。
管家走在前方,像是嚮導一樣指引著三人。婦人走在管家的身後,而道真便走在婦人的身後。呂景曜走在最後,走在大理石階梯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