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旁邊其他人家的夫人、姑娘見到史家二人私語,也個個心底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準備待會兒好生奉承著應妙陽與黛玉。
其中最是驚心者,還要數從頭到尾不曾得令抬頭也沒能說上一句話的賈元春。
皇后娘娘金口玉言,她這話究竟是說要放她出宮還是要接黛玉進宮呢?
只有皇后娘娘並賢親王妃與應妙陽三人交換眼神,各自笑得莫測高深。
花開並蒂,各表一枝。
卻說永璵這頭兒,賣了俏皮,走引得皇上一陣發笑。哪知皇上笑到最後,竟是一陣急咳。咳中帶痰,聲音滯澀凝重,聽來令人憂心。
永璵忙要喚太醫,卻被皇帝止住。
“璵兒進來,皇爺爺有話與你說。”皇上好不容易止住咳喘,悶聲道。
永璵掀簾而入。卻見皇帝歪靠在鋪著厚氈的御座上,吳牛喘月的天氣兒,卻仍身著袷衣,面色潮紅,氣喘吁吁。身邊賢親王正拿著熱毛巾不停給他揩拭。
永璵腳下便是一軟。
皇帝見狀,虛弱一笑,招手讓他近前,拍著他肩膀道:“璵兒莫怕,皇爺爺並不嚴重。只是這一路頗有些顛簸,痰氣上涌罷了。”
永璵點頭附和,心裡卻全不贊同。皇爺爺從前何等英明神武模樣,雙弓連射不讓神箭,京郊圍場距離皇城也不過幾十里地,如何便會讓他勞累至斯?
果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大叔叔敢做那種事,想來也是看著皇爺爺年事已高。
可是,皇上既然已病得這般重,又將所有人瞞在鼓裡,為何還非要大張旗鼓前來圍獵,豈不是昭告天下聖躬違和,皇帝病體沉重,已近風燭殘年嗎?
永璵想不通,只能偷偷去看父親。
賢親王濃眉緊鎖,外衫已被熱汗浸濕,卻渾然不覺。
皇上看著永璵憂心如焚的神情,老懷有慰,強壓下咳意道:“不是皇爺爺有意隱瞞病情,實在是這病來得又急又猛,就連皇后也不知朕竟病得這般重。可是,可是……”皇上說著,略顯渾濁的眸中射出攝人的精光,望著帳篷門口,一字一句道,“旁人卻先得了消息,你說這叫朕如何能夠心安?”
第45章 幾多暗流洶湧
不多時, 皇上換罷戎裝, 在賢親王並永璵等人簇擁下, 騎馬走至圍場中央。
皇后率領命婦貴女們起身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