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皺眉:“改變脈象的藥?”
胤G微微頷首。
胤祚無奈,捏著鼻子喝了,又一連灌了幾大口溫水,道:“四哥你哪找的大夫開的藥,苦死了,鐵定不是段太醫開的,他開的藥可沒這麼難喝。”
胤G不緊不慢的喝茶,淡淡道:“就是段太醫開的,我讓他多加了些huáng連。”
“四……”看著胤G那張毫無表qíng的臉,胤祚忽然沒了脾氣,道:“不過是看著兇險,我只要報出身份,難道他們還真敢在我身上動刀子不成?”
胤G淡淡掃了他一眼,道:“你會說?”
胤祚聳聳肩,道:“那不還有旺財嗎?”
“你……”胤G話到嘴邊又收回去,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xing格,讓他老老實實呆在家裡等著自己替他出頭是不可能的,他輕輕摩挲茶杯,道:“我準備待會進宮。”
胤祚警惕道:“進宮gān什麼?你別讓額娘知道我的事!”
胤G道:“我去求皇阿瑪,把你認出去。”
胤祚想也不想道:“不行!”
補充道:“你別多事,我現在自由自在,不知道多開心,為什麼要回去過討好人的日子。”
胤G白了他一眼,道:“爺怎麼不知道你討好過誰呢?”
胤祚一噎,道:“反正就算他肯,我也是不會回去的!”
胤G沉聲喝道:“胤祚,現在不是你任xing的時候!”
又道:“你自己看看,這才過了多久,皇阿瑪還看顧著你呢,就被那幫小混混一樣的東西欺負到頭上了!等再過一年,兩年,皇阿瑪不再把你放在心上了,豈不是要由著這些東西作踐!”
“這次……”
胤G打斷道:“我知道這次是你自己撞上門去的――但若真是巧合呢?若你身邊沒了這群侍衛呢?你是要大叫你是皇阿瑪的兒子保命,還是由著那些下賤東西將你拖回去盡qíng羞rǔ?!”
胤祚無奈道:“四哥,我沒你想的那麼沒用,再說了,不還有你的嗎?”
胤G語氣緩了緩,溫聲勸道:“我在京的時候,自然一切好說,可若萬一我不在呢?萬一我如同這次一樣,沒能及時趕到呢?”
心中也是無奈,若是坐在上面的那個人是自己,無論他想怎麼樣都由得他了,自己總能護的住的。可是現在那個位置上是康熙,他不能保證,自己在這剩下的二十多年裡,能將面前這個任xing的傢伙護的滴水不漏,不讓他受丁點兒傷害,不讓他受丁點兒委屈。
胤祚見胤G神色有些沮喪,主動起身給他斟茶,道:“四哥,不瞞你說,其實我是準備去江南的。”
“嗯?”
胤祚道:“我也是宮裡長大的,四哥知道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我想趁著皇阿瑪心中對我還有幾分虧欠時,好得了他的默許離京。不拘是去江南還是海外,總能得一份自在。”
在京里,被廢又無寵的皇子或許會被人羞rǔ,但到了外面,這個身份卻是一道護身符,到時候天高皇帝遠,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這才是胤祚想要的生活。
他這段日子接二連三的鬧,其目的也是如此。
故意讓康熙既心煩又內疚,回頭再讓段太醫說他需要去江南之地養病,說不定康熙一揮手,就准了他離京呢?
“老六,有件事……”
胤G說到一半,下人稟告說蒲元武求見,便住了嘴,詢問的目光看了過來。
胤祚解釋道:“是我的貼身護衛,這次斷了一隻右臂。”
胤G點頭。
待人進來,請他坐下,胤祚當先開口道:“你來的正好,我也正想找你。你如今傷了胳膊,護衛是做不得了,若你還肯跟著我,或者在府里做個管事,或者去正修的園子那邊,大富大貴爺給不了你,總不至於讓你餓肚子就是了。若你不願,我這裡有五百兩銀子,你拿去或買個小莊子或開個鋪子,怎麼也能過活。”
蒲元武神色複雜,愣了愣才苦笑道:“小人過來,也是為了請辭之事。小人就只一把子力氣,管事怕是做不好的。”
這是預料中的答案,胤祚不以為意,點頭道:“既然你不願,那便罷了。”
喚了旺財進來,吩咐幾句,又問道:“你和凌鵬私jiāo可好,可認識他的家人?”
蒲元武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來了。
低聲道:“認識。”
心裡七上八下的盤算一會當如何回話。
卻聽胤祚道:“認識就好。先前我讓旺財送了二百兩銀子過去,給他們家辦理喪事之用。雖說既做了護衛,生死當無怨,但留下的孤兒寡母卻可憐。凌鵬因我而死,我不能眼見著他家小挨餓受凍。我這裡給他們備了兩千兩銀子,卻不敢明著送去,怕他們孤兒寡母的守不住,你幫著悄悄帶過去吧。若是能幫著他們安頓好,就更好不過了。”
旺財上前,將兩千五百兩銀子遞到蒲元武手中,蒲元武手微微顫抖,嘴唇蠕動幾下,yù言又止,最終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去了。
胤G皺眉道:“你也心太軟了些,這等人,留他一條命已經是仁慈了。”
胤祚道:“雖說他們到我這兒來,原就是不懷好意,但是事實卻是,他們還沒做出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便被我設計的丟了xing命前程。大家立場不同,動手的時候我絕不會手軟,但時過境遷,花錢買個心安又如何?再說了,四哥不是讓我可勁兒的花錢嗎?”
旺財這才聽明白,瞪大了眼,道:“爺,您說他們是太子的jian細?”
胤祚嗯一聲。
旺財茫然道:“可是爺你是怎麼知道的?”
胤G也望向胤祚,他之所以猜到這兩個人是jian細,不過是事後諸葛亮,知道胤祚不會平白設計自己人的xing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