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笑道:“既然連你們都想不到,爺就放心了。”
連他們都想不到,那麼其他人更想不到了,唯一知道真相的太子,難道能主動去嚷嚷――這是yīn謀,因為是死傷的那兩個人,正好是我派去的jian細!
旺財不滿道:“爺!”
胤祚看了他一眼,道:“你道我為何只給他們一兩銀子的月錢?”
旺財囁嚅道:“不是因為他們都別有用心,所以故意……”
胤祚扶額,道:“爺是傻子嗎?若是沒有法子判斷他們的身份,爺就算向四哥借幾個人,也不會把圖謀不軌的人留在身邊啊!”
旺財茫然:“那……”
胤祚不理他,對胤G解釋道:“我對外的身份是漢人林沫,要招侍衛自然只能找漢人。既是漢人,若沒了利益,對那些人能有幾分忠心?我只給一兩銀子的月錢,那些人為了讓他們繼續為自己辦事,自然要額外再給一份不小的銀子給他們養家。同樣因為忠心的原因,這些人不可能一下子給太多,也不能留到事後再給,因為他們還等著銀子養家呢!”
“所以主子您只要派人盯著他們家小,看他們在哪兒拿養家銀子就行了?”
胤祚嗯了一聲。
旺財道:“可是如果他們家本來就很有錢呢?”
“笨!”胤祚道:“你要很有錢會去給人做護衛嗎?還是jian細那種?”
旺財撓頭一笑,不吭氣了。
胤G卻看了胤祚一眼,這個理由,也就糊弄糊弄腦子簡單的旺財罷了,他若真找人去查這些事,整日混在他身邊的旺財怎會不知道?
胤祚對胤G抱歉的笑笑,胤G也就懶得追問了,胤祚有另外的手段,他只有高興的,追根刨地的就不必了。
眼見著胤祚眼睛重重閉了兩下,胤G便將旺財又打發到外面守著門,胤祚問道:“四哥剛才要說什麼來著?嗯,四哥……頭暈。”
胤G起身扶他,淡淡道:“我讓段太醫在藥里加了安神藥。”
胤祚這會兒腿已經軟了,嘟囔:“這哪裡是安神藥,這分明就是蒙汗藥吧?”
哪有藥xing一來就這麼凶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胤G半扶半抱的將他弄到塌上,輕輕蓋上被子,又低聲叫了幾聲胤祚,沒有聽到回答。
胤G在他身邊坐了一陣,忽然低聲道:“有件事,應該告訴你的。在你被廢之後,一連幾日,皇阿瑪都在御書房寫了好幾張帶礻字旁的字,個個都是寓意極好的……但後宮之中,並無宮妃有孕。”
“皇阿瑪廢你,或許其實只是為了趁機給你改個名字吧?畢竟‘祚’字太多打眼,近年來你的心疾幾乎沒有再犯,又得皇阿瑪寵愛,無論誰想上那個位置,你都會變成他的眼中釘ròu中刺……”
“皇阿瑪,他是真心疼著你的……才會為你想那麼遠……”
胤祚不耐煩的動了動,睡得更沉了些。
胤G笑笑。
那一世,他的兒子們可是被他利用的徹底呢,老大,老八,老十三,何嘗不是被他捧上了天?
只是,當他捧他們的時候,何曾替他們想過他們該如何自處?處置的他們時候,又何曾有過半點手軟?
他對你,終究是不同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有沒有聽到,是你自己的事。”胤G彎腰替胤祚脫了靴子,起身將帽子戴上,出門。
旺財在門外守著,胤G吩咐他好好照看胤祚之後,徑直出門上車:“進宮。”
皇阿瑪,對不住,怕是要讓你為難了。
現在我若跪請恢復老六的身份,您是應,還是不應呢?
若是此刻態度堅決的拒絕,您以後再用什麼藉口收他回來呢?
若是這會兒就答應了,您恐怕就沒有機會給他改名字了吧?
兒子就是不想讓他知道您的苦心,怎麼辦呢?
第27章
乾清宮,梁九功低聲道:“萬歲爺,凱音布大人跪在殿外請罪。”
康熙淡淡道:“你去問他,請的什麼罪。”
梁九功低聲應了一聲,退了下去,片刻後即回,道:“凱音布大人說,他教子不嚴,導致幼子其格琛膽大妄為,與人逞qiáng鬥狠不說,還謊報軍qíng,以致巡捕營誤傷人命……”
“謊報軍qíng……”康熙冷笑一聲,半個字都不提胤祚,更一口咬定巡捕營所為只是執行公務,卻將罪名都推到自己的小兒子身上。
這是棄車保帥,還是垂死一搏?
“既然他說是教子不嚴,那就教子不嚴吧。”康熙淡淡道:“將凱音布及其諸子打入天牢,令刑部查其不法。”
原在外面跪的直挺挺的凱音布,在聽到聖旨後整個人都癱了下來,面如死灰。
他原本想著,胤祚之事不能敞開來說,自個兒將小兒子推出來頂罪,再自請辭官,消了皇上的怒氣,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少可以保住一家子xing命,運氣好連家產都不會有事。
誰想康熙的怒氣比他想像中要大的多,遠不是區區免官可以平息的,甚至,連他這一條命,都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