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的話,奴才怕就沒人肯花錢了啊……”
“笨!”胤祚一巴掌糊在他後腦勺上:“哪條路有人給錢,哪條路沒人給,你準備貼個告示出來啊?”
那人嘿嘿一笑,出去gān活,胤祚也準備下班回家,剛一出門,就被旺財撞了個踉蹌。
胤祚扶著門框站穩,順帶著也扶了旺財一把,道:“這是怎麼了?慌裡慌張的?”
“主、主子……”旺財喘著氣,道:“主子,大事不好……不,不對,是大好事!”
“怎麼了?”
“萬歲爺,要廢太子了!”
額?
這消息有點突然。
“不是說太子的欠款都已經還清嗎?為什麼皇阿瑪還要廢太子?到底出了事兒?”
“奴、奴才不知道……”旺財氣還沒喘勻,道:“只知道萬歲爺在乾清宮看摺子呢,忽然大怒,說太子不堪為人君……”
“不是隨便說說吧?”
和所有人一樣,康熙一急起來,也常常口不擇言,過了就假裝自個兒沒說過,這一點胤祚自己深有體會。
“不,不是!”旺財搖頭道:“這次是來真的!萬歲爺已經派人去召集百官了……不然主子以為奴才是怎麼知道的呢?”
“哦……”胤祚向右轉:“那我去看熱鬧。”
旺財忙一把將他拽住:“主子!主子,您現在不是應該假裝不知道嗎?”
“豬!”胤祚一按他的頭:“滿朝文武都知道了,爺假裝不知道……這是哄誰呢?”
第六十五章
胤祚去的時候,還沒到時辰,勤政殿的門還沒開,來的早的大臣三三兩兩聚在門外小聲議論――康熙要廢太子的風已經放出去了,可是到底是為了什麼,現在大家都一頭霧水。
大家一邊討論一邊分心朝來路看,見到有熟悉的人過來,就拉過來一起小聲聊聊,看有沒有什麼消息,若有太子一脈的人過來,則遠遠的躲開。
有的憂心忡忡,廢太子這麼大的動作,不知道多少人要被牽累,往日自個兒也多有巴結,不知道會不會被牽累進去。
有的野心勃勃,太子不行了,那自己主子就有機會了啊,所謂一人得道jī犬升天,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也有唯恐天下不亂的,比任何人都起勁的打聽到底太子出了什麼事兒……若是倒上一大波人,不知能騰多少位置出來呢!
正各懷心思的小聲議論,忽然一聲壓得低低叫聲傳來:“糟了!和郡王來了!”
“不是吧……”
所有人都是一驚,集體扭頭:見鬼!可不就是那小祖宗來了!
身上披著雪白的狐皮大氅,頭上戴著一套的白色狐皮帽子,容貌雅致雋秀,身姿挺拔,步履悠閒,那風姿氣度,仿佛剛從畫裡活過來似得,可誰能想像,這看起來如同謫仙般得人物,內里卻是糙――得,人家可真不是糙包!
論才華,寫的一筆好字,畫的一手好畫,算學上的造詣更是天下無雙,還有外語,據說只要這大清地面上有人會的,他都會。
論本事,六爺鏟、六爺車、六爺機……他在江南轉了一圈,全國的布料價格都降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棉麻漲了,種地的高興,織布紡紗快了,織戶們高興,買布的老百姓就更別說了――這江南的百姓,都差點要將他供起來了!
還有他造的□□火pào,將外國那些玩意兒比的渣渣都不剩……
但是!就算他再有才華,再有本事,也不能改變他紈絝子的本質!
自從京城出了個和郡王,全京城的二世祖連罵都挨的少了。
自己家兒子去青樓打個架,去戲園子爭個風、吃個醋,這算什麼事兒啊?沒見萬歲爺家的那位,直接鬧事鬧到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和萬歲爺的面兒,把朝廷大員指著鼻子罵,最後連陳老狀元都被他氣暈了嗎?
啥?自己家孫子又偷了幾個瓶子去賣了?算了,幾個瓶子能值幾個錢?萬歲爺家的那位,正將萬歲爺的內庫朝死里敗呢!
什麼?說爺太寵著孩子?那是你沒看見萬歲爺是怎麼寵那位的!
愣了好一陣,終於有人開口,聲音又低了八度:“萬歲爺不是答應,不再讓他到朝上鬧的嗎?”
“他是郡王,又管著內務府,論品級,論職位,他要來,誰還能攔著不成?”
“得,惹不起咱們還躲不起?一會少吭氣就是了,這位八成是沖太子來的,他和太子向來不和。”
“咦?梁公公來了!”
“莫不是又來請他過去吃橙子?”
“……”
這邊說幾句話的功夫,梁九功已經將胤祚攔了下來,道:“和郡王,萬歲爺說,今兒的事兒,您別摻和,讓您先回去呢!”
胤祚道:“我不參合,我就一邊看著不吭氣不成嗎?”
梁九功頭大,就知道這位爺沒這麼好說話,央求道:“和郡王,萬歲爺都是為您好,您還是回去吧,沒什麼好看的!”
“好不好看我看了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