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京城來的人。除了八爺,我想不到別人。
嘎禮,董鄂氏,滿洲正紅旗人,開國五大臣何和禮四世孫,歷任內閣學士、山西巡撫、右副都御史、戶部左侍郎,康熙四十八年升任兩江總督。當年廢太子復立,一干皇子被激發的野心卻再也壓不下去,想來朝中應該暗流涌動,拉攏他的人肯定不少。
和親王、郡王相比,八爺只是個貝勒,母族又沒什麼實力,根本不占優勢,所以要親自寫信,主動結交。
這封信,一定很露骨,直白,涉及錢權交易,能讓好不容易翻身的八爺,徹底趴下。
是個燙手山芋啊。
我閉上眼捏著太陽穴沉思,直到腦汁快燒乾了,才終於開口:「給我吧。」
信是拆開過的。
內容和我預想的差不多,不過八爺軟中帶硬,並不是一味示好。
先說朝中許多言官參嘎禮貪贓枉法、虐吏害民,皇上震怒,要派欽差查他,都被自己想辦法壓下來了。之後才說,這兩年江南天災不斷,百姓納稅困難,自己主理戶部,若他有需要,可以設法多撥付些銀子。最後才提要求,一則廖家是太子的小金庫,讓他想辦法把廖家搞垮;二則,九爺給他弟弟色勒奇還了四萬兩賭債,拜託他關照萬穀倉和點石書局。
看完,我確定了這封信的分量,不禁暗暗吸了口涼氣,自嘲道:「說不跳江救人,才過了一小會兒,江水就淹到小腿了。」
達哈布的刀柄稍稍往上彈了彈。
他想殺聶冰卿滅口。不過沒有我的信號,肯定不會動手。
聶冰卿渾然不覺,憂慮地問:「大人知道了寫信之人,還願意幫我嗎?」
「我要做什麼,不會提前告訴你,也不會和你商量,你只管做你該做的。」我把信裝回去,揣進口袋裡,「這封信,我拿走了就不會再還給你了。」
她點了點頭,跟著站起來,「多謝大人,請大人務必保重。」
「你也要想辦法保全自己,等雍親王回到總督署再去敲登聞鼓。」
她送我到門口,猶猶豫豫地問:「大人,外面都傳,雍親王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他真的會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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