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嵐驀地睜大雙眼。
但葛忱並不想和她討論這個話題,他只想傾訴:「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秋童也很震驚。但的確是雍正。他一邊喊她的名字,一邊朝教堂里闖。秋童對我說了聲抱歉,然後飛奔下去迎接他。諷刺的是,她剛走,一道閃電再次劈下,破爛儀器爆發出耀目曝光,我回來了。」
「就這樣?」
「就這樣。說實在的,我現在也在懷疑,這世上根本沒有科學,只有神。」葛忱喝光了最後一口酒,大步往外走:「我會再去一次。這一次,要做的準備工作太多了,走了!」
宋嵐下意識追上去,作為一個清史學家,她想去見識真正的大清!
可是一想到十八世紀的熱內亞,她就卻步了。
想到葛忱這一去給秋童帶來的麻煩,她就更清醒了。
原來雍正親自追到澳門來,還見到了鐘樓里的異象,怪不得此後兩年,他對秋童的態度急轉直下。
第187章
1716年5月3日 康熙五十五年四月三日晴
「看到朝陽門了!」
曉玲縮回探出車窗的腦袋, 喜不自禁地拉著我的手晃了晃。
不是她被我帶壞,越來越沒有大家閨秀的模樣,實在是這一路走得太久太急, 馬車已經成了刑具,我們都快要散架了, 迫不及待地想結束旅程。
就連對京城充滿抗拒的我, 從進入天津地界就開始抓心撓肝:怎麼還沒到啊?快點到吧!
我還找四爺告饒:讓我走著進京吧,只要別讓我再坐車,坐牢都行。
可他不理我。
其實, 從離開澳門他就沒再和我說過一句話,到現在整整五十一天了。
福建、澳門兩地官員, 以及隨扈的江南水師、王府侍衛, 曉玲, 楊猛,都知道我們翻臉了。
他們都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我鳴不平——不就是勞師動眾卻沒抓到『魔法師』嗎?
同時, 也勸我:男人都好面子,四爺能追到澳門去,他是真在乎你, 只要你誠心認個錯, 准能和好如初。
只有我知道他這次哄不好了。
那天我聽到他喊我, 又驚又怕奪門而出。在教堂門口看到淋成個落湯雞的他, 眼眶一熱剛要撲過去,忽聽一聲悶雷。我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果斷折身往回跑, 他卻衝上來拉我……可是並沒有拉住。
他手上全是水。
而我當時什麼也顧不得,用盡全身力氣甩開他, 拼命朝鐘樓上跑。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我不僅錯失了回家的機會,還被爆炸波及,摔到樓下,丟了半條命。
等我從昏迷中醒來,就已經在返航的路上。好幾天後我才發現無名指上的戒指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