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保證風調雨順。
可是,祈雨,我插不上手,因為這年代純看老天爺臉色,根本沒可能人工降雨。
其三,穩定物價,保證朝廷能低價高效地籌到糧食。
這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靳馳,去年順天、永平、保定、河間、宣化五府因澇歉收,從哪兒調的糧?」
靳馳道:「是從山東、山西等地借來的。其實按照朝廷章法,發生災荒時,應首先啟用當地的義倉和社倉。義倉是由從百姓手中收上來的稅米、稅銀購買的米填倉的,而社倉是由百姓在豐年時積攢的,以及官府發動富戶捐贈的米填倉。只有這兩倉都空著,才會從其他地方調。」
「義倉好像不是每個地方都有。我巡視天津時,知府莫凡正挖空心思建糧倉。而據我在山東了解的情況,社倉都是擺設,老百姓根本攢不下,寅吃卯糧得多。就算有,也絕不肯交公。山東給的糧食,是官府從老百姓手裡橫徵暴斂來的。而且,並非借給災區,而是高價賣給了災區。」
「正是如此!花錢的只有戶部,地方官一個大子兒沒出,還借賑災之名加稅,趁機大撈一筆。」身為山東巡撫千金的黃招娣一點兒也不給她爹遮掩,立即附和。
她還說:「為保京師安穩,直隸既有社倉,又有義倉,不過去年都用了,所以天津當下的要務就是儘快填充兩倉。可無論是朝廷還是百姓都沒有餘糧,只能靠開荒增產。倒是各地士紳、地主的私倉滿得朝外淌。」
「這麼說,賑災糧主要還是從老百姓身上出,所以他們總是攢不下存糧。而士紳、地主的糧食多的用不了,卻完全流動不起來。這才導致市場供需越來越畸形。」
靳馳冷笑道:「他們也會賣,等到老百姓手裡一丁點糧都沒有,不得不賣兒賣女換糧的時候。」
我的思路漸漸清晰:「只要讓他們的儲糧流動起來,甚至越有災荒的時候越便宜,就能減輕老百姓的負擔,解決朝廷的財政危機,還能讓大多數人吃上飯。」
他們三人異口同聲地問:「怎麼流動起來?」
沉思良久後,我給了他們一個,對三百年後的普通老百姓來說,都算不上熟悉的名詞:期貨。
1716年7月22日 康熙五十五年六月二十日暢春園
「回誠郡王,期貨不是一種貨,而是一種交易合約。它是對遠期交易的完善。
遠期交易,是相對現貨交易講的。現貨交易,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方式。遠期交易,就是先約定一個價格,在未來的某一天再交易的買賣方式。
這種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規避價格波動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