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落地,瓷片亂飛,其中一片,像替湖邊那枚石子完成使命一般,正中我的小腿。疼得鑽心。
茶水還打濕了我的衣角。
十三卻呵斥我道:「秋童!怎麼跟雍親王說話呢!」
好啊,這會兒成雍親王了。
你們倆大男人,先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現在乾脆雙劍合璧,到底想幹什麼?
想讓我低頭,沒問題!別提私事!
既然拿身份壓人,那就別談感情!想讓我們和好?還得我哄他?門都沒有!
我有那麼好的小奶狗不談,談這種陰陽怪氣的老男人?我有病嗎?!
「承蒙雍親王提攜,十三爺愛護,秋童才有今日。我才能很淺薄,胸懷也不夠寬廣,但我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我說過,永遠追隨王爺,至死不渝。為臣為屬,若有錯處,王爺或打或罵,或棄如敝屣,我絕無怨言。但今天這個場合,也許是我愚鈍,實不知該以什麼身份自處。上次在湖邊,實屬無心之舉,我給兩位爺謝罪。」朗聲說完,我往後一退。
「秋童!」十三爺企圖喝止我。
我給他們深深一揖,轉身就走。
士可殺,不可辱。
要是以後在他倆手底下過這樣的日子,那這官不做也罷!
氣得耳鳴,走得極快,隱約聽到十三爺在後面喊,我也不理會。
「百合,拉住她!」十三爺追出來,怒喝一聲。
百合本來就在門口,一見我出來早已自發迎上來,但我利索地閃了閃身,並沒有被她抓住。
百合是裹了腳的,根本追不上我。
十三爺倒是腿腳靈便,卻又不便抓我,一邊疾走一邊在旁邊低喝:「又沒人讓你認罪,只是讓你說兩句軟話,就那麼難嗎?四哥對你的情誼,你比誰都清楚,他除了有妻妾兒女,哪點兒對你不住?你不顧他的臉面,帶著小白臉滿城招搖,還當面羞辱他,凡是有血性的男人誰能忍!你哄他幾句不應該嗎?」
說著已經到了影壁。
他雙手一展,一手撐牆,一手撐影壁,攔住我的去路。
百合也終於趕上來,拉住我的胳膊勸道:「秋童,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啊!」
「好,好好說。」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扯了扯嘴角,笑問十三:「十三爺,我剛才的認罪方式您還滿意嗎?我家門口的巡捕營官差能不能撤了?」
百合面色一變:「爺,您這是?」
朦朧燈影下,十三急促地噓了一聲,回頭看了眼書房,壓低聲音道:「你把那混帳趕走就什麼事兒都沒有。」
呵。
你憑什麼干涉我的私生活?就因為我是你四哥的附屬品?那麼你當初幫我,也只是幫你四哥打理他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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