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師兄站著都費勁,老吳懶得跟他廢話。苗疆人長於撅洞挖窟,吳大人請苗疆人幫忙,麻密叫那小白蛇打前哨一路探到這裡,我們帶你出去。”
“吳大人……你替我謝過吳大人,還有,我師兄現在怎麼樣了?”
“你快別問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還能動嗎?”花齊生聽到外面有異動,忽然戒備了起來。
桫欏連日來硬0挺著一口氣,這會子被人搭救,只覺得渾身松怠了起來,眼前一黑,身子癱倒在地上,立刻失了神識。
大理寺,吳潁庵守著枯燈揉碎了一地的紙,這段奏本寫了划去,划去複寫,不管如何遣詞用字,都覺不足,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參吳海茂,根本就是以卵擊石,莫要說到了皇帝那裡,只怕朝上的眾臣,就能將這件事按下去。
他走到桫欏歇息的房間,見她沉沉睡著,端詳了一會兒,只覺她素日裡清冷疏遠,熟睡中卻輕0盈嬌俏,惹人憐愛,不禁呆看了許久,忽又想到她將來要嫁給連城的那番話,莫名煩躁,再加上案0件雖明,卻難以奈何吳海茂,嘆了一口氣。
桫欏聽到有人嘆氣,轉醒了過來,剛好見到吳潁庵一張俊秀無比的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吳潁庵見她忽然睜眼,有些尷尬地怔在那裡。
“吳大人,”桫欏一開口,才發覺自己聲音沙啞,喉嚨里一股血腥氣,“你來了多久了?”
“沒……沒多久,我剛來。你要喝水嗎?”
“要。”她掙扎著要起來,卻發現渾身的骨頭散了架一般。
才一轉身的功夫,吳潁庵已經舒展了眉頭,換上憊懶的笑容,隱去真實的情緒,端了一碗茶到他身邊,“你歪著別動,我幫你。”
桫欏實在口渴,便用幾乎栽在他身上的姿勢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茶,直到喝完,才有些窘迫得躺了回去,對吳潁庵連連稱謝。
吳潁庵嘴角微微揚起,神情懶散,這種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表情,卻令桫欏很是喜歡,看到這張臉,莫名讓人覺得,世上的事不過如此,也沒什麼可畏懼的。
“吳大人,我給你寫個字,你看是什麼。”
吳潁庵伸出手,只覺她力道很輕的在他掌上寫了幾筆,又麻又癢。
“這是金人計數的字,怎麼?”
“我見地牢的藥人腳踝上有這些字,吳大人,吳海茂通敵叛0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