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欏對他笑了笑,卻不說話。
這下花齊生更慌了,他見桫欏不哭不鬧,倒是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態,知道事情不好,拳頭狠狠地砸在案上,將一隻酒盅震落在地上,清脆的一聲響後便化作萬千碎片,正如著碎裂的杯子,他心中的什麼東西,似乎也在此刻化為了飛灰。
“桫欏姑娘,老吳似乎知道自己不好,在今夜迎戰前,教我做三件事。”
桫欏緊緊握著床上人的手,並不接話。
花齊生嘆了一口氣道:“第一件事,老吳讓我把十二年前的卷宗交給虞庸公,是因為當年他的父親,被污通敵叛0國的罪證之一,就是虞庸公的部下,周0英的父親周子旺帶著十萬宋軍投敵。其中的是非曲直,老吳寫在一封信中,一併交予了虞將軍。當年的血案若想昭0雪,老吳跟我說,沒有虞庸公這樣實權在握且在民間極具聲望的重臣協助是不行的。第二件事,就是剿滅皇城司。老吳說,皇城司隱秘而血腥,宛若第二個中央首府,宋廷雖然孱弱,這是皇帝最大的一塊心病,作為交換,他願意幫皇帝除去這塊心病,也是……也是實現對你的承諾。第三件事……第三件事,這個傻0子說,如果他有什麼不測,讓我餵貓餵鷹,還有照顧你。”
桫欏忽然笑了出來,邊笑邊流出了苦澀的眼淚,“為什麼,我要排在貓和鷹的後面,吳潁庵,你趕緊起來給我解釋清楚!”
第三十五章 周英3
大理寺自被夜襲之後,死傷慘重,官署內的草木被焚毀殆盡,大理寺少卿躺在床上遲遲不能醒來。
桫欏的醫理全都是在皇城司學習的,師父彭侯善於醫治各種疑難頑疾,甚至對於大夫無能為了病入臟器的病人,能以利刃開胸切除病灶。
花齊生陪桫欏來到獄中,想求得一個救人之法。
桫欏百般哀求之下,那冷冰冰的中年男子終於想出了一個驚異世人的醫治之法。
“吳潁庵被我一劍割入腹中,而後鮮血噴涌,若是旁人,此刻怕是已然斃命,吳潁庵一息尚存,想來也是意志勝於常人。只不過,肉身軀體,遵循天道倫常,吳潁庵元氣大傷,若不能以外力補救,也是等死罷了。果然活過名來,三年五年,苟延殘喘,也是做下病根,只留半條命罷了。”
“師父,皇城司昔日作惡多端,臨安城的百姓對我們聞風喪膽,當今聖上對這隻黑夜中的隊伍也是忌憚已久,如今你們被抓起來,在大理寺天獄之中,暫得活命,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只怕跟著你來的那些師門同仁都命不久矣。吳潁庵對這些從小被販賣,生死不由己的刺客向來心存憐憫,如今你救他,也是救皇城司的眾多同仁。”
桫欏見師父長長嘆了口氣,方對他道:“若要救人,只怕先要殺人,做得嗎?”
“此話怎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