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名喚卯桃的弟子睜著大眼睛往她們多看了幾眼,月小澈不耐道:「想去就去。」不知為何,聽了這話,卯桃反而搖搖頭,重新規矩地垂下眼站在師尊身邊。
沈菡之摸摸景應願的頭,眼裡儘是滿意:「不錯,築基中階了。」
景應願從袖中拿出那枚金舍利與她看:「徒兒僥倖得了此物,方破了個小階。」
沈菡之見過此物,頗有些驚訝:「喲,認主的舍利蓮子?看來你與此物還真頗有緣分,竟能讓它認你為主。」似乎想到什麼,她道:「既然已升至築基中階,待會你便來為師殿內,為師給你挑幾部刀法讓你選。」
她似乎與月小澈仍有事商議,說罷便回身往月小澈身旁走去。月小澈給卯桃使了個眼色,她便乖乖站去了景應願她們這邊,低頭把玩著一座巴掌大小的紫色丹爐。
看著沈菡之與月小澈走開幾步,柳姒衣捅捅卯桃:「月仙尊這麼冷淡,你幹嘛不躲著些,非要上前去觸她霉頭?」
卯桃搖搖頭,收起手中丹爐,如滿月般圓圓的臉上浮起幾分愁緒:「丹宗本就冷清,我又是師尊收的唯一一個弟子,若無我陪著師尊,師尊無聊了想罵幾句都沒個人理會。」
「怎麼會,」柳姒衣指著前方正對沈菡之破口斥責著什麼的月小澈道,「這不是還有我師尊嗎?」
卯桃:「……」
景應願忍笑,謝辭昭剛揪住目無尊長的柳姒衣要治罪,便聽大殿的方向有道似悲似泣,如癲如狂的聲音遠遠傳來——
「求各位仙尊為我侄兒做主!我要求見玉仙尊,我要求見玉仙尊!」
是外門的容錯大管事。
她們三人皆對視一眼,謝辭昭心頭一冷,心道,來了。此時再看小師妹,卻見小師妹的臉上竟然閃過細微的笑意。
……她竟不怕的麼?
*
景應願確實不怕,甚至有幾分好奇——前世在蓬萊大殿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能讓一向囂張,視自己這侄兒如己出的容錯管事甘願忍氣吞聲,從此再不提侄兒的慘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