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準備的神像並不是高階魔物。
想必是御雷使者臨時收到了魔神的神諭,改變了原來利用神像吸收信仰和怨氣的計劃,想要用最快速度在踏古城製造出最大量的恐懼和怨氣的方法。
還有什麼比自己親自打開城門將高階魔物放入城中,來得讓人更容易滋生恐懼絕望和怨氣呢?
陳不為還是想要解釋:「計劃總會遇上變故,有所犧牲是難免的,只要能將我神教這一大毒瘤剷除,所有犧牲就都是值得的。」
范長老是真的被氣笑了:「是你所謂的蒼生大義?為了剷除幾個魔神教餘孽竟然可以犧牲上百萬的無辜百姓?人命在你心中何時變得這麼卑賤?你在外面野了三百年就忘記劍宗的祖訓了嗎?天道之下眾生如螻蟻,我等修士與眾生平等!你有什麼資格做出用上百萬無辜百姓的性命來換幾個魔神教餘孽性命的決定?」
「……」
「你知不知道雪辰是真的很怕疼,他是我從小看到大,他連不小心磕到碰到的小傷小痛都忍不了。你又知不知道,宗主為了他的安全,給了他足可以抵擋大乘期全力攻擊的防禦神器?
就你那條破鞭子,如果不是他故意用苦肉計,你怎麼可能傷得了他分毫?他想要將信息傳回劍宗求救,多的是方法。要不是為了將那三十多萬百姓一個不少地全部救出來,他用得著這麼委屈自己?」
范長老越說越心疼,越說越生氣,憤怒地抄起神農鞭就狠狠地抽過去:「你口中要斬草除根的禍害尚且能為了三十多萬毫不相干的普通百姓委屈自己到這個地步,而你呢,口口聲聲為了蒼生大義,居然能狠下心用上百萬人的性命來換幾個魔修的性命!究竟誰才是禍害!」
「踏娘的,老子我今天就抽死你這數典忘祖禍害蒼生的牲口!」
說著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狂抽。
陳不為之前還能在殷雪辰面前憑著一時傲氣死活不開口求饒,現在被自家師兄直接抽得嗷嗷痛哭求饒:「嗷!師兄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師兄手下留情啊!」
范長老一點也不手軟,一邊抽一邊狠狠的道:「宗主已經下令,等你毒素解除傷好後就去築心台思過三十年,再守葬劍谷百年,我看是罰輕了,你給我老實的在築心台待五十年再去葬劍谷,少一天都不要再認我這個師兄了,我也會稟告宗主把你逐出宗門!」
陳不為:「……」
范長老把陳不為給抽得暈了過去才罷手,氣咻咻地轉身離開了,耳邊一直迴響著陳不為對殷離的聲聲控訴。
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呆呆坐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苦笑起來,心中滿是苦澀和傷感。
曾經他們三師兄弟感情非常要好,殷離那樣冷冰冰的人對誰都保持距離,像天上冷眼著世間百態的天神,唯獨面對他們這兩個師弟的時候,會多了一兩分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