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眼睛又紅又腫,“阿婆怎麼樣了?”
“逃走了。”我說。
文秀神色複雜,坐倒在地,默默無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地上爬起,抹了抹眼淚,衝著我上上下下打量:“我現在也沒想明白,你到底是怎麼破了阿公阿婆的通幽寶鈔的?”
我哭笑不得:“姐姐,你還真以為靠一門兩門法術的,就能天下無敵呀?”
這通幽寶鈔的確是厲害,但有一句話叫做“天下無不破之法術”,意思就是再厲害的法術,也有被破掉的可能。
我在對付傀儡的時候,故意沒有出全力,以麻痹對方,讓他們先掉以輕心,在錢婆怒氣沖沖祭出四道寶鈔時,我突然以極快的速度不退反進,朝他們二人直逼而去。
同時以拘邪指定寶鈔一瞬,再以接雲手攬下寶鈔。
這是我在三天裡反覆盤算過的,本來《塗山筆記》上記載了幾門手法,要比接雲手更合適,只不過那些我還沒怎麼練過,勉強去用的話,還不如用我練得極熟的接雲手,最終將四道寶鈔一舉收掉。
第165章 遠度重洋
張公錢婆這對恐怖的夫妻,一心沉迷煉藥,殺人如麻,但實際的術法對決經驗卻是淺薄,見寶鈔被收,我又逼到了近前,必然出現慌亂。
二人果然同時用盡全力,一口氣祭出十二道通幽寶鈔。
我從文秀那裡學過這門法術,對它施法的過程心知肚明,立即抓住這一瞬間以骨笛發出靡靡威殺音,震撼二人魂魄,破開法咒,同時揮袖使出袖裡清風。
我原本的目標是錢婆,只沒想到那張公在千鈞一髮之際居然替那老太太擋了一擋,反而是他被穿了喉。
“原來是這樣的嗎?我還以為阿公阿婆是這世界上最厲害最可怕的人。”文秀怔怔道。
我見她神色悽然,知道她這麼多年一直跟著張公錢婆長大,雖說一直想著逃離,但畢竟還是有感情的,也只能微微一嘆。
“陳先生,救命啊陳先生!”突然有人大叫起來。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個被釘在桌子上的髮辮男,顯然是把我認了出來,一邊呻 吟一邊激動地哀嚎。
被他這一打岔,文秀抹了抹眼淚,說:“弟弟,那傢伙不是你仇家嗎,要不扔進爐子裡算了?”
髮辮男一聽,頓時殺豬般地大叫起來,哭喊著饒命。
我暗暗好笑,也沒去理他,過去那藥桶邊上,見王大海和女屍泡在桶中,黑褐色的藥液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沒泡壞吧?”我把王大海給撈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