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顯然不是對手,那年輕人只是輕輕揮手,身上的火焰已經如同有生命一般,化成無數細小藍蝶,紛紛擾擾地落成一處天幕,邵渝本能地就有一種預感,決不能讓那蝴蝶落到身上。
大黑靈敏無比地閃躲過數隻蝴蝶,身形帶起的風如巨浪般將周圍的蝴蝶掀開,尖銳的犬爪就要刮開他的脖子。
年輕人抬手,架住了它的爪子,嘆息道:「你沒幾天活了,何必這麼暴躁。」
邵渝神情嚴肅,悄悄對黑魚道,這個傢伙好像有點扎手。
「當然,」黑魚有些萎靡地答道,「這個傢伙,比你上次遇到的女鬼厲害多了,怎麼著都是個縣市級的,一百個狗也不是他的對手。」
那邊,年輕人輕巧一笑,臉上血紋詭異無比,幾乎同時,轟然一聲,無數靈蝶爆發而去,大狗被瞬間淹沒,然後,蝴蝶撲了個空。
因為邵渝抱著大狗,站在了一邊,他一臉心有餘悸,但內心深處,卻仿佛有什麼開始生根發芽,躍躍欲試,火焰先前就在他眼睫前擦過,詭異的火焰與風的交錯,那一瞬在生死之間游離拯救同伴的成就感,是一種此生從未體會到的刺激與滿足,精神崩緊到極至的結果,就是一瞬間的領悟,打開一個新的世界。
這是一個可以讓他展現自己能力的世界,一個他不是異類,不會再孤單的世界。
年輕人看著邵渝,神色終於有些凝重:「你是哪家的年輕人,難道是鳳閣主的徒弟又被挖走了?話說特別部這挖人的技術,是從傳銷那學的吧?」
「我聽不懂。」邵渝的指尖微微動著,儘量多感受這神奇的感覺,順便將狗子放下——它太重了。
「自求我道,我行我素,我等異人逍遙自在,何必為鷹犬?」他輕蔑道,「任由凡人輕慢,坐擁寶山而不動,那是何等憋屈!」
「欺負別人是挺痛快的,但你怎麼保證更牛的人不欺負上你。」邵渝並不贊同這種看法,「想想家裡人,你總不想他們被別人人欺負吧?將心比心呢。」
「笑話!因為你們這些鷹犬,我早就沒家裡人了!」那年輕人臉上的血線加深,像無數重疊的血色蛛網,周圍蝴蝶霍然歸體,一道大火猛然躍起,瞬間將邵渝淹沒。
邵渝輕巧地躲開了,甚至有空把大黑也一把抱走。
在禹步里,他就像水裡的一條游魚,自在無比地躲避著年輕人的攻擊,前踏,左移,後退,仿佛能預計對方每一次攻擊的落點,相比之下,後者就像一個人體描邊大師,把他的輪廓畫出來無數次,就是毛都沒有摸到。
「真的不錯啊,」在發現自己摸不到醫角後,年輕人笑容漸漸消失,冷冷道,「要麼你站住和我打,要麼我就放飛這些蝴蝶,你知道周圍有多少普通人麼?」
這算是他們綿教對付這些鷹犬最大的優勢了,鷹犬顧及太多,甚至很多次都是如此被他們反敗為勝——只要逃到加油站、學校、商場這些人口密集區,就能輕易綁住他們手腳,就算無法要求投降,也可以隨便抓人質,無論補充血元還是威脅,都十分好用。
邵渝也瞬間冷下神色,先前是鬼與怪,所以他動起手來壓力不大,這次的對手是人類,他便謹慎了些,但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