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極好,連回到城主身邊時都不自覺地帶著微笑,兩人一笑一哭,對比可以說是非常明顯了。
城主被驅逐時什麼都沒有帶,就帶了一袋酒,正默默地喝著,兩人在城外的山嶺里對坐不語,紛紛神遊天外。
城主低聲道:「她怎麼能如此就相信了,我們投降,鬼方更不會放過我們,什麼永不無征戰,她也信?還說那騙著對著祖神立下誓言,違背會受報應,她怎麼能信啊!我到底教了她什麼?」
邵渝有些無奈,不知道許教授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好和他還有大魚一起回去,另外大魚說這是好玩的地方是什麼意思?
他們聊了一晚上,直到黎明時分,遠方的城裡突然冒出火光。
城主立刻丟了酒袋,飛奔過去。
大火蔓延的極快,這下,明顯是有人在城裡四處縱火,卻沒有什麼慘叫,整個城市默默燃燒著,火光沖天,散發著肆無忌憚的光和熱。
邵渝擔心無比去看大魚,生怕它成為一鍋魚湯,但過去時,卻並沒有看到大魚在水坑裡,它連石頭一起消失了。
突然間,有一聲聲慘叫傳出。
「是我女兒!」城主向那裡衝去。
那是城主的家,他過去時,女兒正倒在血泊里,抱著一個沒有氣息的孩子,周圍火光沖天,而在天際,有著一道道黑線織成巨網,將整個城市籠罩。
城主拿起刀,慘笑一聲,就向自己的脖頸刺去,被邵渝眼急手快地擋住。
隨著她的死去,時間仿佛變得窮快,整個城市的火光慢慢熄滅,變成一處死寂的廢墟,鬼魂無所歸依,更沖不破那天空巨網,隨後,山體崩塌,將整個城市埋在地宮之中。
「鬼方騙了我。」一個清柔的聲音出現,熟悉無比,就像先前聽到的那個在山路上的聲音,如今聽來,卻仿佛是這片廢墟發出的悲傷嗚咽。
「他說喜歡我,說可以讓我們兩族再無征戰,我信了。」
「我的父親被他殺了,他說是為了救我,雖然很難過,但我只能相信,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讓我在水源里下毒,只是普通毒物,這樣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拿下方城了。」
「我去找了師兄,我向他懺悔,他一時心軟,讓我進城了。」
「他拿下了城池,卻說靈山有限,不可能與外族分享,要將我的族人燒死,我求他不要,要他應誓言,說好的永無干戈,他卻說,我族一滅,自然再無干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