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已至此,看來今日難逃此劫。
也不知怎的,宴會上的賓客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挨一個說服聖上賜婚,而聖上又是溫和敦厚的性子,遂應了下jsg臣的請求。
清如父親忙跪下來解釋:「……商賈之家,地位低微,無才無能,不配與王侯將相之後結連理之好……」
有人笑問,說她父親是不是質疑聖上的良苦用心。
本想搬出祖訓的父親也放棄了,若再有他言,今日他與女兒是別想活著走出這兩儀殿了。
「陛下聖明,依老奴愚見,眾皇子中只有邕王還未有婚約,且已到適婚年紀。」聖上跟前的紅人,內侍監居文軫獻策說。
聖上的大兒子,聲譽極高的舒王也坦言道:「是啊陛下,如今六弟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且六弟身如玉松,氣質出塵,性子又溫潤。兒臣以為,六弟與許娘子般配得很,若能得陛下賜婚,還可彰顯我大順厚待功臣之後的聖德,四方有志之士必定衷心臣服,為我大順赴湯蹈火啊!」
舒王這一番激情的言論過後,宴席中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這些聲音大多是附和,鮮少有不和諧之聲。
其實,眾人心裡清楚得很,既然內侍監和舒王都舉薦了邕王,那必定是二人私下裡向聖上提過此事,且已得到默許。況且居文軫手握重權,是宦官首領,舒王是眾皇子中權勢最大,辦事最得力的,這個時候與兩位權臣做對,豈不明擺著用雞蛋碰石頭嗎?
老皇帝輕撫著花白鬍鬚,笑容依舊仁善,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拈起秘色茶盞,湊到唇邊,緩緩吹了吹。
明前茶的細嫩芽葉在熱水中翻滾,恰如他此刻波濤洶湧的聖心。
眾人本以為賜婚水到渠成,可哪知變數竟在咫尺之間。
太子起身,走到皇帝跟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還好這兩儀殿的地基穩固,不然怕是被太子這深深一跪給震塌了,而更讓人震顫的,還有太子殿下帶著哭腔的懇切之言:
「陛下,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啊!許氏先賢雖對大順有功,但畢竟事出久遠,況許家不乏有才之人,卻幾代經商,想必是祖宗立下了遠離朝堂的規矩。邕王承蒙陛下厚愛,且在民間深得人心,行事作風受世人矚目,邕王與許娘子如此門戶不對、地位懸殊,如何婚配啊?還請陛下明鑑!」
趁皇帝未作聲,清如父親趕緊拉著她與阿兄跪地磕頭,嘴裡還一個勁地喊著「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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