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陸霄並沒有聽到溫俏的心聲,甚至轉而和徐導又聊起了之後的幾個電影項目。
溫俏乾脆又靠回了椅子上,低頭無聊的數著瓷磚上的花紋。
她突然就又有了小的時候被請家長,陸霄在辦公室里和老師說話,而她只能站在外面等著的感覺。
又煩又無聊。
明明每次說的都是那幾句話,也不知道是怎麼聊得那麼久了。
久到教學樓里最後一批做值日的學生都走光了,天色都暗下來了,陸霄才又從辦公室里出來。
「老師和你說了什麼?」才上初中的溫俏就已經是一身反骨的樣子,任性又叛逆,讓學校老師都頭疼不已。
唯一能管得住她的人大概也只有陸霄了。
那一年的陸霄也才是在上高中的年紀,還沒成年,家長會卻不知道給溫俏開了多少次,就連平時請家長也是他來。
所以學校里的人都知道,溫俏有個在隔壁高中讀書,成績好長得帥還是學生會會長的哥哥。
但溫俏不是很喜歡被人這麼討論。
走在回去的路上,陸霄替她拿著書包,面上的神情懶懶的,垂眸看了眼跟在身側的小姑娘,才又笑了聲:「害怕了?」
「我才不害怕。」溫俏抿了抿唇,抬頭看他,很有個性地說,「你又不會打我,頂多就是教訓我幾句,反正我也不會聽。」
陸霄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有沒有這麼叛逆,你才多大。」
「我十二了!」她很嚴肅的反駁,然後揮開了陸霄的手,重新拉緊了自己的兩條小辮子,「你別老摸我腦袋,會長不高的。」
陸霄懶洋洋道:「沒事兒,長不高,哥哥也不會嫌棄你。」
就是這一句話,氣得溫俏之後兩天都沒再和陸霄說話。
這冷戰的架勢把陸老爺子都給驚動了,晚飯的時候就直接找了陸霄問話。
陸霄偏頭看了眼窩在沙發里玩遊戲的溫俏,輕扯了下唇角又收回視線,同陸老爺子道:「沒事,小孩兒鬧脾氣呢。」
一直豎著耳朵聽動靜的溫俏一聽到這話就炸毛了,直接扔了遊戲機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和陸老爺子告狀:「才不是我鬧脾氣,是陸霄他說我長不高!」
話說才說到一半,她自己就先開始委屈地掉眼淚了。
大概是知道這招對陸霄最有用,她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的,直接就站在沙發和三個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抹眼淚。
家裡的人都跑過來安慰她。
她哭得難過,眼圈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眼淚珍珠一樣的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看著可憐得不行。
哭是因為陸霄,但最後哄好她的人也是陸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