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這般想著,杜長卿嘴上卻道:「叔,其實那藥茶是別人做的,那人送了藥茶就跑了,我們也是被……」
「……那藥茶好得很!」
杜長卿到嘴的話登時哽住。
胡員外喝了口阿城遞上的水,吐字流利了些:「我喝了五日,鼻窒好了許多!去河堤都沒問題了!」胡員外很是激動,「長卿啊,你這藥茶好得很,緩了我多年舊疾!」
杜長卿愣在當場。
胡員外握著他的手,第一次看他的目光里充滿了真切的慈愛:「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慣有孝心,只是老夫怎麼好占你一個晚輩的便宜?這裡是二十兩銀子,」他從懷裡摸出兩個銀錠來,塞到杜長卿手裡,「老夫還要再買五包。」
阿城站在杜長卿身後,看著眼前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胡員外見杜長卿沒說話,又道:「對了,你剛剛說什麼,送藥茶的人跑了,是找不到人了?這藥茶還有嗎?」
杜長卿一個激靈回過神:「有!還有!」
他腦子轉得飛快,立刻眉開眼笑道:「當然有。那賣藥茶的人性格古怪清高,本來是要離開的,但與我甚是投緣。我與她已結成好友,她也答應日後都會為仁心醫館供應藥茶。」他道:「叔,你來我們醫館真是來對了。整個盛京,就我們仁心醫館有這藥茶。您先喝水歇一會兒,她不住這邊,送藥茶需要些時間,你等等。」
杜長卿邊說邊將銀錠揣進袖中,又一把拽著阿城進了裡間。
他額上鼻尖都冒著汗,急急開口:「你還記得那兩人說自己住在哪個客棧嗎?」
阿城茫然。
杜長卿心急如焚。
當時他沒將那兩人放在心上,如今臨到頭要找人了,自然也想不起當時對方所說的地址。
「來氣客棧?」
阿城搖了搖頭。
「財迷客棧?」
阿城連連擺手。
杜長卿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生平第一次感到後悔。
「啐,」他又急又怒,「到底叫什麼客棧啊!」
第十章 三個條件
陸瞳午憩起來,客棧的小夥計來敲門,說樓下有位公子來找。
銀箏欣喜若狂,按捺住面上喜意,慢騰騰地下了樓,待見了杜長卿,矜持地一抬下巴:「我家姑娘正在梳妝,煩請公子等一等。」
杜長卿笑得溫和:「不著急的。」
天知道他為了找到陸瞳,將這附近聽上去相似的客棧都找遍了。好容易才找到了這裡,當掌柜的說的確有兩個年輕姑娘在此落榻,杜長卿幾乎激動得落下淚來。
他在心中默念了幾遍衣食父母理應恭順,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約過了半柱香時間,陸瞳下了樓。
她今日穿了件深藍色的藻紋繡花布裙,細辮攏住烏髮松松束在腦後,只在鬢角簪上一朵同色翠雀絨花,明眸皓齒,雪膚烏髮,一看就讓人心生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