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卿愣了愣,隨即回過神,迎上去道:「姑娘。」
陸瞳看向他。
杜長卿望了望四周,沖陸瞳笑了笑:「此處嘈雜,姑娘要是不介意,隔壁有個茶攤,咱們在茶攤前坐下,邊喝茶邊聊吧。」
陸瞳頷首:「好。」
盛京人愛飲茶,四處都是茶社。來儀客棧不遠處,一條街上全是茶攤。杜長卿挑挑選選,選了個攤面最小的,請陸瞳坐了下來。
這茶攤很小,店裡只搭了兩張桌子,此刻已經坐滿。杜長卿與陸瞳在茶攤外面一張小桌前坐下,不多時,店主送上兩碗清茶,一碟紅皮瓜子。
杜長卿將清茶往陸瞳跟前推了一推,語氣是與初見時截然不同的熱絡,他問:「在下杜長卿,敢問姑娘貴姓?」
「陸瞳。」
「原來是陸姑娘。」杜長卿裝模作樣地點頭,又搓了搓手,「陸姑娘,想來你已經猜到在下前來的原因……」
「抱歉,杜公子。」陸瞳淡道:「客棧用火不便,我如今已不做蒲黃炭了。」
杜長卿噎了一噎。
身後的銀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杜長卿面上泛起些尷尬之色,片刻後,他輕咳一聲:「陸姑娘,在下今日不是為蒲黃炭而來。你那藥茶……」他身子往前探了一探,壓低了聲音,「能不能再賣我些?」
陸瞳拿起桌上的瓷碗潤了潤唇,輕聲問:「杜公子打算出多少銀子?」
杜長卿盯著她:「一兩銀子。陸姑娘,你的藥茶,一兩銀子一包賣給我,如何?」
一包藥茶至多也不過喝個六七天,一兩銀子一包,算是很高了。
陸瞳笑了。
杜長卿問:「陸姑娘笑什麼?」
陸瞳搖頭,聲音依舊不疾不徐:「看來杜公子也不是很想與我做這筆生意。我瞧離仁心醫館不遠有間杏林堂,家大業大,說不準能多給些。」
她將當初杜長卿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卻叫杜長卿霍然變了臉色。
頓了頓,杜長卿咬牙道:「那陸姑娘可否說個數?」
陸瞳:「三兩銀子一包。」
「這麼貴!」杜長卿跳了起來,嚷道:「你怎麼不去搶?」
陸瞳抬眼,看向遠處。
落月河穿城而過,城中兩岸邊栽滿煙柳。正是春日,柳花飛絮,鶯啼燕舞。
她收回目光,看著激動的杜長卿開口:「杜公子,盛京的楊花,還得再飛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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