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難得見他又來了醫館。
杜長卿從茶盤裡抓了把紅棗給胡員外,靠著桌櫃問他:「叔,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胡員外擺了擺手:「不吃,老夫牙疼了快一月了,請陸大夫給我瞧瞧。」
陸瞳洗淨了手,叫胡員外張嘴仔細看過,才道:「蟲牙。」
「那可如何是好?」胡員外追問:「老夫這幾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實在煎熬,陸大夫可有辦法?」
「我叫阿城抓點桔梗和薏苡根,胡老先生用水煎服。」陸瞳在桌前坐下,提筆寫方子,「細辛、苦參、惡實,並前漱。有杏子的話,食後生嚼一二枚也行。」
她抬起頭,把寫好的方子遞給阿城:「用上幾日,覆盆子點目取蟲,不難治。」
胡員外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邊等阿城去抓藥邊對陸瞳誇讚道:「老夫就說,整個西街,就挑不出第二個陸大夫這般的,又好人物,又好技藝,年紀輕輕,醫術了得,比個男子漢還勝百倍。長卿啊,你別天天只顧著風流閒耍,年紀輕輕的,要長進。」
杜長卿翻了個白眼:「叔,我每日看著醫館,還要如何長進,懸樑刺股?」
胡員外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他:「懸樑刺股怎麼了?你爹在世時,常同我說起你是個聰明的,可惜不愛讀書。你但凡把玩耍心思用在讀書上,去考個功名有多好?」
「得了吧,那功名又不是我想考就能考上的,您沒見著鮮魚行的吳秀才,考了那麼多年都沒中。」杜長卿往嘴裡扔了個紅棗,「這人啊,各有各的命,什麼時候做官,能做多大的官,命里都寫著。」
「我命里寫著我就這樣了。」杜長卿嚼著紅棗,「我得知足。」
這話氣得胡員外鬍子都豎了起來:「真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陸瞳收起紙筆,問:「吳秀才?是住廟口鮮魚行的那位麼?」
胡員外奇道:「不錯,陸大夫怎麼也認識?」
「之前他請我出診,去他家中給他母親治過病。」
胡員外嘆了口氣:「原來如此,有才倒是一直很孝順,想考個功名教他娘高興,可惜……哎!」
陸瞳起身走到里舖,接過阿城手裡的茶壺,茶壺裡煮了薄荷水,清熱解暑,陸瞳斟了一杯遞給胡員外,問:「吳秀才考了很多年都不曾中榜……文章很差麼?既然很差,為何還要如此執著?」
這話一出,胡員外立刻跳起來:「誰說的?吳秀才的文章,那可是一頂一的好!」
屋裡眾人都盯著他。
胡員外接過陸瞳的茶盞,狠狠灌了一口,憤然開口:「那吳秀才可是老夫看著長大的,十三四歲時寫的文章就很漂亮了。他資質好,記性也好,不僅是老夫,旁的小友們見了他寫的文章,也是心服口服。我們都說他這樣的,何愁不掙個狀元回來光耀門楣,誰知……哎!」
他喃喃:「怎麼就考不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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