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女子來的時候不多,又有趙飛燕在場,再則等他下差回府時,女大夫早已回去。他尋不著什麼好時機,又不好做得太明顯教人看見,畢竟他現在可是兩袖清風的「范青天」。
祁川答道:「聽夫人說,病已全好,日後不用陸大夫再上門了。」
「哦?」
范正廉眯了眯眼。
美貌又出身卑賤的女子,就像一朵開得美麗的野花,人人都想攀折,人人也都能攀折。只消買間宅子,教她看看富貴與榮華,她就會心甘情願地縮在籠子裡,日日替主子歡唱。
畢竟,賤民嘛,生來就是要被人嗟磨的。
范正廉放下手中茶盞,「等秋闈過後,讓她給本官也送一味藥來吧。」
祁川垂首:「是。」
小裴: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流汗]
第七十一章 嫌隙
雨聲瀝瀝,盛京的夜黯黯沉沉,泛著秋日清寒。
祁川回到家中時,已是夜深人靜。
屋頂漏了雨,雨水順著牆根往下,在地上積起一小攤水窪,沒留神一腳踩下去,薄底的靴子頓時浸了個透濕。
他拔起濕漉漉的腿,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桌上亮著燈,一個穿緞衫的年輕婦人正坐在外頭的几榻上吃酒,鹽水蝦蝦殼胡亂扔了一地,屋子裡酒氣醺醺。
這是祁川的夫人馬氏。
她喝得已有幾分醉意,斜眼睨著祁川,有些嫌棄地看著祁川衣服上的水漬將地弄濕,嘀咕了一句:「髒死了!」
祁川沒理會她,只向里看了一眼,道:「九兒睡了?」
九兒是祁川的兒子,馬氏嗯了一聲。
他便點了一下頭,將濕透的外衣脫下來,丟到門口漿洗衣服的木桶里。
馬氏拿著酒壺,醺醺然盯著他動作半晌,忽而屁股往前挪了幾步,挪到几榻邊緣,問:「兒子的書院有著落了麼?」
祁川一頓,搖了搖頭。
祁九兒如今到進學的年紀了,是該選一處書院上學。然而如今盛京的官學,好的進不去,不好的他又瞧不上。前些日子祁川為此事焦頭爛額,兩三月過去了,祁九兒的學院仍無下落。
馬氏聞言,鼻翼翕動,嘴角往旁一撇,啐了一口:「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