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暎定定盯著手中密信,眸色隱晦不明:「所以,劉鯤親手將侄子送進牢獄?」
「是。」
聽聞陸謙犯事後被官府緝捕,是劉鯤舉告了陸謙的藏身之所。之前還沒什麼,當知道劉家與陸家這層關係時,再看劉鯤這舉動,難免有些唏噓。
裴雲暎淡淡道:「原來,是為這個。」
望春山下死狀悽慘的那具屍體、劉家兄弟流放的悲哀下場、王春枝的瘋癲痴狂……原來仇怨癥結在這裡。
倒真是,一報還一報。
他垂眸,目光落在密信最下方的字行上,那裡,記錄著陸啟林的小女兒,陸敏。
青楓見他如此,道:「陸啟林曾有個小女兒陸敏,於十七年前元日降生,但在八年前常武縣爆發瘟疫時走丟。我查到的人說是跟拐子走了,也許是死了。陸家這些年一直沒放棄找孩子,但始終無果。」
「常武縣裡,打聽不到陸敏這些年的任何消息。」青楓面露慚愧。
他知道裴雲暎讓他去常武縣,就是為了確認陸家這個小女兒的身份。但常武縣的人說,這些年裡,不曾有陸敏的下落。
陸敏確實是消失了。
裴雲暎沒說話,只看著密信,劍眉微擰。
青楓小心翼翼問:「大人……可懷疑陸大夫就是陸敏?」
他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將密信折好,隨手扔進腳下的炭爐。
密信在炭爐微紅的火光中一閃,化為無數細小餘燼,消失不見。
他坐直身,伸手撥開窗縫,寒冷的風從窗外刮來,將他俊美眉眼也渡上一層寒意。
半晌,裴雲暎回答:「不錯,我懷疑她就是陸敏。」
「可僅僅只是因為姓陸……」青楓有些猶豫,「這麼多年,沒有任何有關陸三姑娘的消息。也許對方只是借著陸三姑娘之名行事,又或許背後還有別人。」
「單憑陸三姑娘一人,很難做到此種地步。」
青楓想像不出來,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在外漂泊多年,歸家發現血案時隻身趕赴盛京,將相關之人一一殺死。
若非有人幫忙,一人絕不可能做到。但若有人在背後幫她,誰會這麼做,又是要利用她達到什麼目的?
僅僅只依靠復仇之心,以平人身份對抗權貴,甚至對太師府動手……
真要如此,青楓寧願相信陸曈與陸敏是兩個人,否則那實在是有些可怕。
「也許吧。」裴雲暎淡道:「也許有人幫她。」
他起身,拿起桌上刀:「我出去一趟。」
「大人……」青楓急忙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