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顯榮好色之行向來難改,縱然如今腎囊有疾,未必會安分守己。然而陸曈已上門施診數次,竟沒鬧出什麼風月軼聞,已是匪夷所思。
沉吟片刻,他問:「陸曈現下何處?」
「今日是去給金侍郎行診的日子,陸醫官一大早就出門了。」
……
另一頭,陸曈正背著醫箱從馬車上下來,抬眸望向眼前府邸。
司禮府位於皇城東廊下,戶部官員們常在此奉值處理公文。此地幽靜,與京營殿帥府相隔不遠,不過占地不如殿帥府寬廣,乍一眼看去,以為是哪戶富貴人家的宅子。
陸曈剛走到門口,金顯榮身邊那個駝背的小廝便迎了上來:「陸醫官來了,請進,大人已候著您多時了!」
陸曈點頭,隨著小廝一同進了司禮府的大門。
司禮府外表瞧著不大,然而裡頭卻修繕得幾近堂皇,門廊講究,器具繁麗,門前放置一座一整塊楠木雕刻的照壁,上頭雕刻一頭巨象,寓意「太平景象」。
裡頭更是豪奢,玉榻香幾,畫案金台,知道的明白這是處理公務奉值之所,不知道的,只怕懷疑自己誤入哪位王孫貴族的室廬。
金顯榮笑眯眯地站在陸曈身側,兩道耷拉下來的斷眉又飛揚起來,瞧著比之前精神好一些,面色紅潤不少。
他喜滋滋道:「陸醫官,自打用了你的藥,刺了幾回針,本官這些日子感覺陽氣具足,先前的痛處也不怎麼疼痛。清晨起來那處又有所覺,是不是好些了?」
「是。」
「果真?太好了!」金顯榮容色大悅,激動不已,「我就說天無絕人之路,本官運不該絕。」又誇讚陸曈,「還是陸醫官醫術超群,比先前醫官院那群廢物好多了,本官才用了幾副藥,竟有此神效,陸醫官如此醫術,做翰林醫官院一個小小醫官實屬可惜,我看那崔岷也不過如此……」
陸曈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吹捧,見這司禮府除了金顯榮主僕外並無他人,便問:「這裡平日只有金大人一人奉值麼?」
金顯榮一笑:「差不多吧,如今三司收權,戶部跟個擺設一般,除了本官,戶部其餘人也都是掛個閒職。這裡平日根本就沒什麼公文可處理,也就是坐著發發呆,也就沒幾個人。今日陸醫官前來,我就讓其餘人先別過來,省得打擾陸醫官行診。」
他倒是考慮周全,陸曈斂下眸中神色,又走了幾步,恰好走到最靠里的一間屋子,一眼瞥過去,不由腳步一頓。
這屋很是精緻。
與方才外面的堂皇富貴不同,此屋看起來更具文人清雅。
門口擺著張紫檀嵌寶石屏風,屏風打開一半,露出更深處的紫檀清榻,上頭堆著靠背和皮褥,又有紫竹香幾,上頭擺著文房諸器,一眼望去,格外講究。
陸曈停下腳步,問身側金顯榮:「這是大人屋子?」
「哪能呢?」金顯榮道:「那是戚公子的金屋。」
「戚公子?」
「當今太師戚大人府上公子啊。」金顯榮感嘆,「瞧瞧那扇寶石屏風,足足要三千兩白銀,就是本官也用不起,人家偏偏就敢這麼放在司禮府,也不怕被人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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