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曈點頭。
眾醫官都打趣他倆是整條船上唯二的旱鴨子,總有幾分同病相憐。
「本想做一味暈船藥給你,沒想到到下船也沒做出來。抱歉。」他說。
紀珣雖也暈船,但吃過暈船藥立刻好轉。陸曈卻不然,整整難受了七日。
一整船醫官,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醫官,愣是沒找出一個靠譜方子,就連天才醫官紀珣也不行,做出的暈船藥被陸曈吃下去,絲毫沒有好轉。
要說出去,實在讓人懷疑這群人究竟能不能解決蘇南疫病。
紀珣看著她,神色有些奇怪:「不過,為何所有的暈船藥都對你毫無效用?」
「或許是心病。」陸曈坦然回答,「我心中憂懼,所以無論用什麼藥物,都沒用。」
這也未必不是一個原因。
紀珣點頭,沒再說這個,轉而說起別的:「過了孟台,再走幾日就是蘇南。」
「陸醫官是蘇南人,歸鄉在即,心中可會緊張?」
陸曈垂眸:「緊張無用。」
「我以為,陸醫官是為了家鄉才主動要求前往蘇南。」
陸曈不語。
去蘇南的老醫官里,撇開紀珣不提,林丹青一個新進醫官使混入已是十分出格,臨行前,又添了一個陸曈。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陸曈是為了避免太師府遷怒才遠走蘇南,不過,也有人認為,陸曈是蘇南人,主動要求前往,或許是憂心故鄉。
只是這一路上,眾醫官商討治疫良策藥方,陸曈都表現得很平靜,瞧上去未免有些冷血。
默了默,陸曈道:「紀醫官認為是怎樣,就是怎樣。總歸我已經在路上了。」
紀珣看著她,想了想,猶豫片刻才開口:「我有件事,想問陸醫官。」
「何事?」
「戚家公子出事前,先由崔院使行診,後來崔院使落罪,你接替崔院使之職。戚公子的醫案只有你能翻閱。」
「不錯。」
他道:「雖太師府說戚公子是因豐樂樓大火受驚致病,但我聽旁人口中症像,戚公子更似癲疾,我記得陸醫官曾問過我:茯苓、茯神、沒藥、血竭、厚朴……再加一味山蛩蟲如何,我說過,若用此方,短時間裡,或可舒緩情志,平息癲疾。但長此積累,體內餘毒淤積,麻痹神智,表面是好了,實則病越重,將來疾症反覆難治。」
紀珣看一眼陸曈,見陸曈神色平靜,並未反駁,才接著說道:「後來戚公子反覆生病……」
「紀醫官此話何意?」陸曈打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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