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在「新」家無所適從,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怎麼和家人相處,所以他只能用叛逆的色彩包裹自己,看上去像是無堅不摧,內里卻是破碎的。
能演出這種特質的演員不少,難的是掌握好度,太鋒利了不被觀眾心疼,太破碎了又會讓人覺得沒勁。
而當溫瑾往鏡頭前一站,大家都覺得他就是天選遲宇。
「我一開始還覺得溫瑾性格和遲宇南轅北轍,事實證明劉導眼光真好!」副導說。
「所以選角不能只看表面,要深挖演員的潛質,好的演員一切皆有可能,要是朽木,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劉導說到最後似乎意有所指。
遲宇父母都是醫生,道具組花了幾天時間搭出了遲家三室一廳,演員就位後先熟悉走位,然後開拍。
「小宇,這就是咱們的家了。」溫和的女聲傳來,女人在電子鎖上按下密碼,隨著滴一聲響,黑色防盜門自動打開。
「待會兒啊,讓你爸把密碼寫下來給你。」
女人的聲音溫溫柔柔,長發整整齊齊梳起來挽在腦後,遲宇的視線不經意間晃過時,被其間夾雜的白髮吸引。
頓了頓後移開目光。
「不用了。」他說。
這一開口,冷冷的語調,身旁兩人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怎麼了嗎?」遲媽媽像是有些不知所措,「是不喜歡這裡?」
她說完下意識去看遲爸爸,後者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肩:「沒關係,爸媽這些年攢了不少存款,過幾天就去換個大房子。」
「我是說不用寫下來,我記住了。」
「什麼?」
在兩人的疑惑的目光中,遲宇有些不耐地開口:密碼。」
這邊兩人愣了一瞬,遲宇率先推門走進屋裡,家裡收拾得十分整潔,空氣中有一股淡淡清香,中央的茶几上擺放著一個果盤。
和他這十多年來待過的「家」完全不同。
記憶中家裡一年四季都瀰漫著一股酒氣,客廳里隨處可見歪歪倒倒的空酒瓶。
遲媽媽打開鞋櫃拿出一雙新拖鞋,有些緊張地開口:「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和款式,這是你弟弟幫你挑的。」
遲宇面無表情地接過拖鞋,在聽到弟弟兩個字時,嘴角抿得更緊了一些。
「遲晝,你哥都回來了你還賴在房間裡做什麼?」遲媽媽穿過客廳推開一道房間的門,立馬有遊戲聲從裡面傳了傳來。
「怎麼還在玩遊戲?快,出來和哥哥打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