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恰好是周末,這也是胡靜水聽了付小藥想來以後特地安排的時間,傅山叉瞥著旁邊地攤上擺著的碗、碟、盤子、調羹道,“十塊錢兩件?你確定這兒能淘到東西?”他以前也來過這裡,淘換回去的全都是假貨,否則也不會這次聽說付小藥和胡靜水要來,立馬就跟來了。
一則是想看看自己長進了多少,二則也是想看看到底這裡能不能淘出真玩意兒來。
付小藥也看見那個用硬紙板寫出的十元兩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胡靜水則是一臉孺子不可教的表qíng,“你瞧瞧這花樣,多jīng美?就算是假的,它也該值五塊一件吧?”
付小藥仔細一看盤子上的花紋,果然是傳統的圖案,青花的,粉彩的,雖然嶄新嶄新的,卻是屬於非常有特色的仿古瓷。因此,即便模樣嶄新也絲毫不破壞群眾的購買熱qíng,復古的式樣和花紋,模樣jīng美,價格便宜,花上幾塊錢買一件,即便不是古董,放在家裡也是賞心悅目的,何況,付小藥瞥了一眼胡靜水,想起當初在黑市上胡靜水買下的那個拓本,貌似還可以拿來忽悠一下外行人?
顯然,胡靜水對這些玩意兒沒什麼興趣,對於這種擺著簇新的物件的攤子,連蹲下來看一眼的興致都無,衝著兩人道,“咱們慢慢看。”
付小藥點點頭,仔細的去分辨周圍地攤上擺著的物件,在這種貨物眾多的qíng況下,她可沒辦法一件一件的過手,唯有靠眼力了。
好在大部分地攤上擺放的東西都是一眼假的,只有個別攤位上的物件看起來有些古味兒,胡靜水的專長是在瓷器上,付小藥的專長在傳說中也是瓷器,因此別的攤位都基本不去過問,專看瓷器。
至於傅山叉,看見滿地的新貨就已經心不在焉了,只是跟著兩人後面慢吞吞的走著。
突然,胡靜水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付小藥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這家地攤跟別家的區別不大,唯一的區別就是要髒上一些,不論是盤子還是碗,皆是有些污漬,看起來像是主人家比較懶,所以沒有清理過一般,特別是放在價格牌子後面做支架的那隻鍾式杯,竟然還有一條黑糊糊的裂紋,藍色的釉胎上面還有斑駁的痕跡。
看見那條裂紋,付小藥眼睛一亮,再看攤位上的其他物件,這位攤主地攤上的物件都非常的有特色,也很大件,兩隻粥罐擺在兩邊,這種笨重的瓷器於現在的人沒多大的用處,因此並不太受歡迎。
小件的多半都是青花瓷,有碗也有盤,色澤都像是上了年頭的東西。
看到這裡,付小藥看了胡靜水一眼,胡靜水眼中也露出興奮的光彩,不管怎麼說,這家瞧著倒是有些味道了。
走到地攤前蹲了下來,付小藥先撿起攤子上的一隻雙馬大盤看了起來,入手的感覺尋常,自然不用去做其他的測試,看了幾眼,便放了下來,做不是很經心的模樣,在攤子上摸來摸去,因為旁邊的人不多,貨主雖然不太喜歡她到處亂摸的樣子,也希望自己的攤位前能有點兒人氣。
將所有的東西都摸了個遍,付小藥又翻開寫價格的紙條,去拿後面的那隻鍾式杯子,一入手,便是沉沉的涼意,以及一股溫暖的電流。
老闆見狀有些不樂意了,道,“你把這個拿走了,我拿什麼撐牌子啊!”
付小藥白眼一翻,做目中無人的樣子,“摸摸也不行麼?哪兒有賣東西不讓人挑的道理?要是我買下來,你就不換東西撐牌子了?你這人還真是,不就五塊錢一個麼!”說著便掏錢遞給老闆。
那老闆聞言一臉無語,擺擺手道,“得了!你這姑娘,嘴巴可真利索。我這兒是十塊兩件,不單賣的!”
胡靜水見狀道,“小藥,別鬧了,這東西上面有裂紋,買回去做什麼?”
傅山叉卻是一臉笑意的道,“小藥喜歡就讓他買唄,不單賣,咱們就添一件。五塊錢的玩意兒,別說是兩件,兩百件也沒啥了不起呀!”
說著掏了十塊錢遞給老闆,“咱們看了這么半天,不照顧生意可說不過去。老闆,你收好囉,把這玩意兒放後面去撐牌子吧。”指了指粥罐,笑眯眯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老闆見狀將錢收了下來,只覺得眼前這姑娘是個傻的,那個杯子他放那兒賣一年多了,當時買回來的時候就是進貨的時候的添頭,因為壞了,貨主就隨手扔給他的,這麼久無人問津,他索xing拿來支撐價格牌,免得遮住了其他的物件。
付小藥在攤子上掃了一眼道,“我要那個,很多蓮花的那隻盤子!看起來挺漂亮的。”
傅山叉立馬幫她撿了起來,“得,咱們走吧!”
直到走過拐角的地方,付小藥還有些恍然,這個跟翡翠原石的jiāo易可不一樣,是要用手段讓人相信你是外行人,若是那老闆一旦懷疑你瞧出了什麼,恐怕五塊錢就拿不下這兩樣東西了。
看看左手的鐘式杯,再看看右手的一把蓮大盤,付小藥彎了彎嘴角,傅山叉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看那隻鍾式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