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下去,真的要將人打死了。
許肆周動作停頓了片刻,抬頭看了眼左漁,看見她澄澈的雙眼因焦急,而慢慢的泛起了濕意。
心底像是被猛地蟄了一下,看不得她露出這種表情,許肆周拳頭停在半空中,緩緩鬆開了手,他慢慢站起來,盯著眼前一群人,聲音仍然帶著憤怒和警告:「滾,有多遠滾多遠。」
小混混們聽見他這句話,立馬上前將那已經幾乎被打得半死的同夥扶了起來。他們不敢停留,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現場,一時之間,偌大的街上就只剩下了她和許肆周。
左漁垂眼,心疼地看著他那沾滿了血和油漆的手,明明那麼冷白好看的手,此刻卻顯得觸目驚心。
兩個人默默站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不過是短短的一個下午,兩個人的關係就像隔了一層玻璃,明明在彼此的眼前,但隔閡已成。
左漁很想問他疼不疼,但忍住了,只在轉身時說:「你等我一下。」
她揪著衣角,加快腳步,跑到幾百米外的大路上,找到一家藥店買了處理傷口的藥品。
她回去時,許肆周斜倚在一根電線桿上,與早上那股意氣風發的勁截然不同,他此刻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平靜中透出一種厭世的失意。
他很高,少年的肩胛尚未完全長開,但背脊的曲線被短袖勾勒出來,頭髮沾了幾片掉落的杏花,他一臉煩躁,正準備用手撥開。
可是他的手上沾滿了髒污和小混混的血,左漁連忙跑過去,抓住了他的手。
她一口氣取出酒精棉片、碘伏和創可貼,交給他:「先清潔傷口,再貼創可貼。」
說完,她轉身欲走,但被人抓住了胳膊:「你什麼意思。」
許肆周一個狠勁將她整個人都拽了回來,抵在街道的牆上,眼底壓著情緒,幾乎是直勾勾地看著她:「忽冷忽熱,若即若離,這他媽的算什麼事,這幅模樣究竟是關心我還是疏離我?」
左漁抿著唇,喉頭髮苦,沒說話,眼睛微微顫動。
如果一切還沒變以前,她甚至還會拉著他找個地方坐下,給他處理傷口,可現在……
街上的風無聲地吹著,吹動著她的頭髮。
「說清楚。」許肆周繼續盯著她,聲音微微發啞,手掌的力度一點點收緊。
左漁抬頭,那一刻,看清少年眼底翻湧的情緒,只覺得心裡有好多話想說,可是話到嘴邊又只剩下一句:「許肆周,我不想再跟你牽扯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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