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漁垂下眼睛,好半天,她輕輕道:「好,我知道了,媽媽。」
爸爸媽媽不收她的錢,左漁就開始做功課,也諮詢過小高醫生,最後決定用這筆錢給他們和家裡的老人都購買了一份健康保險,以預防醫保範圍外的疾病,這樣以後如果他們看病就更有保障了。
辦完保險,左漁又給小姑姑和弟弟都買了禮物,還有班上的老師,以及比較親的同學,恰逢畢業的謝師宴,她需要表達感謝。
今年高考,左漁在自身的水平上發揮得更好,總分六百八十七,高出一本線一百多分,省排名四十二。
這個排名很穩,應該能如願被京津大學錄取。
左漁是穩紮穩打,而她的同桌陳延卻像一匹黑馬,用一年半的時間殺出重圍,考了她們省的第十名。
知行高中自建校後就沒有學生達到過這個成績。
畢竟教學資源擺在那,小縣城的教育水平肯定是比不過省會那幾所學校的。
左漁回校領報考指南時,無意點開了當時在電視台一起錄節目的那個群。
群里有人在報成績,有一名男生在調侃自己考了0分,左漁心一驚,點開才發現,原來廣東省凡是高考成績進入了全省前十名的考生都會被屏蔽成績,查詢成績時只能看到分數為「0」。
當時一起錄節目的一群少年,如今已是分散各地,有的考完雅思托福,有的已經出國讀預科,還有的已被保送正陪著爸媽在全國各地旅行,左漁翻看著群里的消息突然感慨,好像每一個人都不悔青春,詩酒趁年華。
後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走,填報志願、等待結果,直至被京津大學錄取,一切都毫無懸念。
等錄取通知書寄來的那段時間,左漁回了趟尺塘,看望外公外婆的同時碰到了小高醫生。
下過幾場雨,尺塘的夏天帶著微涼的清爽。
兩個人站在稻田邊聊了很多,後面,小高醫生問起她關於簽公司的事,問她選得順不順利。
提起這事,左漁微微有些苦惱。
自從寫出《餘燼》以來,各式各樣的公司團隊朝她遞來橄欖枝,林林總總的邀約遞到她手上,除了作家經紀公司、娛樂公司,甚至還有一家以全球市場為導向的海外公司,她看得眼花繚亂。
左漁擔心被騙,本來想放棄了,但高京洛卻跟她說自己大學時有一個摯友,現在在北京一家大型律師事務所工作,他是一個很可靠的人,非常信得過,於是想把他的聯繫方式推給她。
「你自己看了那麼多,沒有屬意哪家嗎?」高京洛問,「你其實很有潛力,之前一直被埋沒是因為在這個小地方里沒有那麼多的機會和資源傾斜,現在你認真選選『合伙人』,這樣比起你自己單打獨斗更有可能實現你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