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明白,母妃您為何這般忌憚袁氏,她背後不就是薛家嗎?可她主張將薛凌雲留在京中做人質,早就把薛其鋼得罪了。她若出事,薛其鋼還會幫她嗎?」葉文惠不服氣地道。
「兒啊,你知道什麼叫打斷骨頭連著筋嗎?」常氏看著他,「袁氏和薛家的關係千絲萬縷,若當真到了危及性命的關頭,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葉文惠天生便是個極其薄情之人,不懂為何有人會被親人所羈絆。他沮喪地在常氏身邊坐下:「唉……這朝堂與後宮互相牽扯,仔細盤算起來位份較高的嬪妃在朝中都有人。獨獨我們母子三人,當真是舉目無親啊。」
常氏道:「兒啊,你終於認識到這一點了。我們母子無論做得再好,在你父皇心中,終究是異族。」
葉文惠嘆了口氣,弓著身子坐在那裡,明明才將太子和皇后重創,卻偏偏高興不起來。他不理解常氏的做法。若依他,定會乘勝追擊,讓袁氏和薛家各自疲於奔命,無法抱團,然後趁機扼其脖頸。
「你七弟呢?」常氏不悅地問道,「他近日怎麼如此消沉,也不來請安了。」
葉文惠摳了摳頭,皺眉道:「除夕家宴七弟嚇壞了,這幾日對兒臣也愛答不理。不知道整日關在府里做什麼。」
常氏將護甲拔了放進首飾盒,提醒道:「你七弟性子魯莽又膽小,有些事沒必要讓他知道,便不要告訴他,免得徒增煩惱。」
葉文惠應道:「兒臣知道。對了,母妃。」他湊到常氏面前對著她低聲耳語,「東南那邊又來信了。」
常氏一聽「東南」就皺了眉,不悅地打斷他:「莫說了!以後也莫跟那邊的人來往。」一雙杏眼嚴厲地盯著葉文惠,警告道,「東南那邊可是反賊,你若錯了心思,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知道嗎?!」
大盛雖結束亂世,但南面還是有諸多問題。除了西南的流番洲還被游夏人霸占著,還盤踞著許多不願降、或者與自己有血海深仇的自立王,這些人聚到大盛東南面,在葉政廷的威懾下互相報團取暖以求生存,但相互之間也爭鬥得厲害,其關係錯綜複雜,盤根錯節。
大盛雖看著強大,但才結束戰亂,國貧民弱,真正能打仗的兵力就剩薛家軍。葉政廷好大喜功,要先收復失地,所以東南這幫流寇便無力去對付。其中有幾個自立王兵力雖大部分被打掉,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總想顛覆大盛,重複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