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葉長洲和楊不易主僕二人走過來,薛凌雲慢悠悠從竹林里出來,抱著胳膊側身站著,徑直擋了葉長洲的路。
葉長洲一見他,臉色頓時陰沉下去,寒聲道:「世子何故擋我的路?」
薛凌雲這才轉過身來看著他,仔細看著他的臉,似要將他面容深深印刻進心裡,目光哀戚,低聲道:「你不要去慶安國。」
他方才殿上百般維護自己,此刻又專門等著叮囑自己,明明如此關心,為何那晚又那般無情不顧自己哭求挽留?
葉長洲心裡一酸,轉頭不看他:「世子難道忘了,當晚我說過,你踏出那道門檻,便從此絕交,死生不復相見。何故還要管我的事?」
「呵……」薛凌雲苦笑了一聲,把頭別向一邊,「是我多事了。但是葉長洲,我告訴你,慶安國去不得。」
葉長洲如何不知去不得,可這事哪由得了他。他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當屬那個被和親的公主。她此時應當還在無憂無慮地陪伴在娘親身邊,尚不知自己就要離鄉背井,被送到慶安國和親,一輩子不能回大盛。
葉長洲無奈嘆了口氣:「唉……多謝世子爺關心。不過你我既已絕交,我是生是死便不勞你操心。」說完,徑直從薛凌雲身邊擦肩而過,再沒看他一眼。
薛凌雲也沒回頭,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葉長洲腳步聲遠去消失不見,才覺得鼻頭髮酸。他連忙抬頭仰天,轉身朝著葉長洲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要去見葉政廷。
清輝殿,葉政廷與袁氏說完話,才宣薛凌雲進來。
此時常氏已經被葉政廷派人送回瑤華宮繼續囚禁,老五老七回府各自籌備自己的事。薛凌雲一進清輝殿,先對葉政廷行禮:「臣薛凌雲參見陛下。」
葉政廷知道他會去而復返,道:「景純你還有何事?」
薛凌雲拱手道:「陛下,方才皇貴妃更衣,臣跟出去,發現五殿下和七殿下也跟出去了。他們母子三人在湖邊密談。」
葉政廷知道常氏甩掉春桃定會與兩子密謀會面,不動聲色問道:「你聽到了些什麼?」
薛凌雲便將跟出去後看到、聽到的話一字不落地告訴葉政廷。
他拱手道:「陛下,臣所言句句是真。那流水山莊梁龍的屍身還在御花園裡,陛下可派人去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