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出聲,那兩個侍女嚇了一跳。被人發現背後非議當今陛下乃重罪,倆人嚇得連忙一溜煙跑了,生怕被人看清了臉面。
薛凌雲見她們跑了,急得大喊:「站住!喂!不要跑!回來!」可惜他越喊,那兩個侍女跑得越快,很快就人影不見了。
薛凌雲心急如焚,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拳捶在鐵窗上,苦惱地抓著後腦勺在小黑屋裡焦灼地轉圈,恨不得生出雙翅飛出這牢籠。
此處偏僻,半天都見不到一個人經過,明早和親隊伍就要出發,薛凌雲沒時間了,他必須馬上出去。他雙手抓著鐵窗柱,目齜欲裂衝著窗外大喊:「來人!我要見趙燎原!來人!」
他一聲聲悽厲的呼喊被大風一吹,在空曠的戈壁里傳了很遠。
住在逆風方向院子的葉長洲隱約聽到遠處有人在呼喊,聽不清在喊什麼,心念一動:這人的聲音好像薛凌雲。
隨即,他悽然一笑,抹了臉頰的淚:真是想他想得走火入魔了麼?怎麼可能是薛凌雲,此刻,他應該躺在某個溫香軟玉的懷中,忘乎所以地沉浸在溫柔鄉里吧。
葉長洲斜倚窗框,滿心憂傷。聽著那聲聲悽厲的呼喊,更是心痛,乾脆起身下去,輕輕闔上窗戶,徹底杜絕了那聲音。
薛凌雲聲嘶力竭的呼喊沒引來和和親隊伍的注意,卻當真把趙燎原招來了。趙燎原一身常服背手站在門外,寒聲道:「世子喊什麼?明日一早該送世子回京了,早些歇息吧。」
「趙大帥,趙伯伯,我求求你,你放我出去,薛家上下銘記你的大恩!」薛凌雲雙手扒著鐵窗連連哀求。
「薛家上下?世子莫要胡說!」趙燎原累了一天剛睡下,又被這不省心的傢伙吵醒,脾氣自然也大,「老夫不不放你出來是為你好。煜王殿下若知道你抗旨出塢原,會感激老夫的。」
薛凌雲不與這老倔驢爭辯,怕他一氣之下走了,連忙問道:「趙伯伯,和親隊伍是在西北大營嗎?」
趙燎原倒也不瞞他,冷著臉說道:「是。但是皇后有懿旨,令老夫不惜一切代價截住你,不讓你去慶安國。如今截獲你的書信已傳回塢原,若明天不準時送你上路,老夫便是欺君之罪。你安生些,莫再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