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葉長洲躺在床上正生悶氣,突然聽見外面巨大的水聲。他嚇了一跳,連忙坐起來,從門上鏤空雕花處,沒有看到薛凌雲的身影。
這殿外不遠處有個湖,深不見底。
「壞了!他不會是燒傻了,跳湖了吧?」葉長洲顧不得許多,摸索著穿上靴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猛地打開門:只見夜色中,薛凌雲竟躺在大缸里,正愜意地享受著涼爽,絲毫沒發覺自己出來了。
自己本來就是為了懲罰他,如今那人卻自己找到解決辦法,那碗湯豈不是白費了?
「哼!」葉長洲更生氣了,「砰」一聲關上門,嚇得屋頂飛鳥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第157章 功在千秋事
躺在床上,葉長洲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裡想著剛才的事,越想越窩火:他什麼意思,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一般,明明是他先說了那傷人的話。
葉長洲煩躁地翻著身,只覺得這床一點也不舒服,被子太厚,蓋在身上跟板磚一樣壓得喘不過氣;枕頭也不舒服,硌得難受。葉長洲暴躁地將枕頭和被子甩到一旁,不要枕頭睡,又覺得脖子酸痛難當。
連這破床也來欺負自己!
葉長洲萬般沮喪,乾脆不睡了,起身赤腳走到窗前,翻身坐在圓形窗框上,冷月照耀著他白皙的肌膚,白色絲質裡衣在夜風吹拂下四下翻飛,清冷如仙。
兩個人,一個坐窗上,一個躺缸里,就這麼彆扭著熬過了一整晚。
第二日一大早,常慕遠便派人來請葉長洲。葉長洲在楊不易的伺候下穿戴整齊,被人引領著跨出大門,目不斜視往外走。
路過院子,薛凌雲還躺在缸里呼呼大睡,葉長洲跟沒看見他似的穿過院子徑直走了。
楊不易跟著葉長洲到了門外便回來了。他輕手躡腳走到水缸旁,用指頭戳了下薛凌雲,輕聲喚道:「世子爺,該醒了。殿下都走了!」
薛凌雲臨近天亮才不那麼燥熱,此時睡得口水橫流,被楊不易一戳驚醒,睡眼惺忪直起身子,缸里的水便「嘩啦」作響。
「唔……居然睡著了。」薛凌雲用濕噠噠的手抹了一把臉,濕漉漉從缸里起身,「你家殿下去哪裡了?」
「被常王爺叫去說事了。」楊不易攙扶了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