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你不會怪我們自作主張吧?」見薛湘楠始終沒說話,薛凌雲這才在床邊坐下,帶著些許撒嬌,明明是極其希望得到薛湘楠的誇獎,卻偏要做委屈狀。
薛湘楠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勉強一笑,肯定道:「你賭對了。長姐承認你眼光獨到,十六殿下是個值得追隨之人。我當初的確對他有所顧慮,但聽若謙說,他不顧性命去救你,甚至冒著毒發身亡的風險與你共守蒼壁城,我欣賞他的果敢和對你這份真誠。」
笑容僵在臉上,薛凌雲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薛湘楠:「什麼?什麼毒發身亡?」
葉長洲一再讓童若謙他們保守秘密,就怕薛凌雲知道後著急,沒想到薛湘楠不知此事說漏了嘴。薛湘楠有些茫然看著薛凌云:「你,不知道?」
童若謙想要阻攔薛湘楠已來不及了。他腦子快速思考,站起來笑了一聲,連忙對薛凌雲道:「這事是虛驚一場,殿下已經安然無恙,你莫急。」
可是薛凌雲如何能不急,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變色,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我知道什麼?你們別瞞著我!」
童若謙知道瞞不住薛凌雲,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便道:「我來說。此事殿下再三吩咐不讓我們告訴你,就是怕你知道後著急。」
薛凌雲心頭一凜,聽童若謙的語氣便知葉長洲當時肯定很兇險萬分,否則他不會瞞著自己。越是如此,薛凌雲心頭越是難受,像是猛地有一根針扎進心裡,一下站起來:「到底是什麼事?」
童若謙道:「流番洲大戰剛爆發時,郡主率大軍馳援琅寰三洲那天,葉仲卿一大早就把殿下叫去用早膳。他威逼利誘殿下跟他結盟,與你劃清界限,殿下不得不假裝答應他。」
「此事我知道。」薛凌雲急得額頭冒了汗,心裡火燒火燎,「這跟什麼毒發身亡有何關係?」
童若謙難過地看著薛凌雲,嘆息道:「景純呀,珩親王是何等人物?你以為殿下空口答應與他結盟,他就放心殿下跟隨宦鐵衣大軍去蒼壁城?」
童若謙眼裡的悲傷刺得薛凌雲心頭某處一痛,「咯噔」一下,他瞬間明白過來,恍然淒涼道:「他服了葉仲卿給他的毒藥?」他眼眸深處的哀傷戳得人心痛,「所以葉仲卿才放心大膽讓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