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洲看了他一眼,心中正是擔心太子會調遣軍隊給他來個瓮中捉鱉。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橫豎都是要進宮的,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道:「常慕遠那邊情況如何了?」
薛凌雲道:「太子讓常慕遠夫婦隻身入境,說派遣軍隊護送他們到塢原,絕對保證他們的安全。但葉文月拒絕了,說不信任大盛的邊軍,說當時和親路上就被大盛邊軍算計了,她現在只信任自己的親信護衛。」
葉長洲臉上總算浮現一點笑意:「大盛的公主先開口拒絕,倒也不用常慕遠去撕破臉。月兒頗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你們葉家的人,除了太子那個蠢貨,哪個不是人中龍鳳?」薛凌雲微微一笑,道,「走吧,我們該啟程了。」
薛凌雲帶兩萬人馬起程,雖然太子日日都傳來指令命他所有人馬原地駐紮,讓他和薛凌雲只帶貼身侍衛北上,但他依舊頂著壓力沿途每百里便原地駐軍兩千人,一直到塢原城外十里。
五日後,葉長洲兩千人馬在塢原城外十里處駐紮。而太子和皇后也用盡了最後的耐心,直接將京營調來堵住葉長洲大軍北上塢原的路。一眼望去,送別亭兩邊皆是密密麻麻的士兵。將送別亭圍在中間。
京營帶兵統領是個陌生將領,他遙遙沖葉長洲行了禮,朗聲道:「末將王釗拜見昭親王殿下!昭親王殿下可將所有人馬留在原地,到了塢原城,自有末將等人護送昭親王殿下進宮。」
葉長洲懶得理會他,被楊不易攙扶著從轎輦上下來,遠遠看著對面黑壓壓的士兵,只是一聲冷笑。
薛凌雲沖王釗朗聲道:「天色已晚,昭親王殿下不欲打擾陛下休息。今夜殿下要在此駐紮修整,待明早沐浴更衣後進宮面聖。」
王釗沖薛凌雲抱拳應聲:「諾!」
已經到了塢原城外,無論如何都不能退縮。暮色中,葉長洲身著大氅站在送別亭極目遠眺,看著遠處影影綽綽的塢原城,心中感慨。
又回來了,不到半年,當初如何離開的,那些場景歷歷在目。落魄如狗,只有幾個親隨相伴;無人相送,唯有變賣全副身家、將所有錢財都給自己的曹妃母子前來相送。如今自己不負期待,終於重新回來了。
這次,他不會給任由任何人拿捏他的可能,他要奪回所有該他應得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