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勤轉頭看著薛凌雲,微微沖薛凌雲點頭:「煜王府是被太子派兵圍住了,但公子別忘了,御令天符在手,只要是大盛將士便須無條件服從。」
他微微一笑道:「老朽或許手無縛雞之力,但也敢自負這三寸不爛之舌少有人敵,御令天符加上老朽的說辭,只要他們還承認自己是大盛將士,還要為國盡忠,便得讓老朽進去。」
薛凌雲看著左思勤,有些不大相信他能進入煜王府,因為薛凌雲深知軍令對將士是如何重要,就算左思勤真有三寸不爛之舌,但光憑一個從未現世的御令天符,還真說不準那些士兵會不會違抗軍令放他進去。
但起碼左思勤有辦法、也有可能接近薛其鋼,而自己卻是半點可能都沒有。薛凌雲臉上神情都些落寞,嘴裡再沒說什麼。
葉長洲見狀,對左思勤道:「若太傅能見到煜王和宴侯爺最好,見不到也千萬保全自身。太傅這麼大年紀還要以身犯險為我奔走,我不能只顧自己的太子之位,枉顧大家的性命。」
老太傅看著葉長洲,心中甚慰:「殿下如此體恤我等老臣,我們為殿下萬死不辭!」他對葉長洲拱手道,「殿下明日且放心大膽進宮,有我們這群老臣在,必保殿下萬無一失!」
葉長洲連忙將大氅披在左思勤身上,道:「太傅千萬保重。」
左思勤感激葉長洲如此待他,滿眼欣慰沖他拱手一禮,轉身出了大帳。
待他一走,薛凌雲這才重新坐下,問道:「你相信他們這幫老臣嗎?」
葉長洲也重回火爐邊坐下,道:「皇帝既然在病重之際將如此大事交給這群老臣,那便說明這群人是有足夠能力的,我自然願意相信他們。」
但看他神情凝重,分明心裡是有顧慮的。薛凌雲看在眼裡,低頭看著爐火:「但是我們的身家性命,決不能只系在一群早就歸隱的老臣身上。否則他們一旦失敗,我們就跟這萬劫不復。」
「沒錯。」葉長洲抬頭看著他,眼裡的霜雪終於溶化,「景純,還是你懂我。」
薛凌雲勉強一笑,湊過來握著他的手,手指輕輕揉搓著:「左思勤他們想釜底抽薪,給皇后和太子一嘗士兵臨陣倒戈的滋味,想法是不錯。但我擔心皇后老謀深算,如此重要的事,她定會算無遺策。明日順天門前的帶兵將領,必定會受她脅迫,即便皇帝親臨,也未必能讓他們倒戈。」
「沒錯。」葉長洲皺眉,「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薛凌雲臉色有些蒼白,卻還是微微一笑對葉長洲道:「有我在,你無需太過憂心。你且先歇著養精蓄銳,我去去就來。」說完在葉長洲手背拍了拍,便起身要走。
葉長洲也不問他要去哪裡,連忙叫楊不易給他取外袍,站起來囑咐道:「你當心些,快去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