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會炮製香料,想起要再來個人和她爭飯碗,劉師傅心頓時懸了下,生生地冒出一股危機之感,她是三級調香師,在朔陽找活不難,可是,像林記這樣每月五兩銀子,一年四季又供著白面的作坊,卻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
不,她絕不能給別人一絲一豪的機會,把自己的飯碗砸了!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吱呀一聲,院門被從外面推開,穆婉秋一臉喜色地走進來。
「…你又撿了些什麼回來?」瞥見她手裡圓鼓鼓的布包,林嫂皺皺眉。
明明看著挺文靜個姑娘,可穆婉秋就像沒見過東西,每次只要有機會出去,都會撿一堆破樹葉爛樹枝的回來。
挺俊個小姑娘在街頭撿這些,她也不怕人家笑話!
看著穆婉秋一臉喜色地過來,林嫂和劉師傅同時嘆了口氣。
「…是桂花骨朵!」穆婉秋獻寶似的打開包袱,「八月桂花香,這個時節,桂花早開敗了,沒想到,我竟在八里溝旁邊發現了一顆才打骨朵的桂花樹…」
「…你竟去爬樹了!」瞪眼看著穆婉秋一身精緻高雅的衣料,劉師傅語氣滿是惋惜,隱隱透著股不屑。
每天像個貓狗似的到處亂抓亂爬的,這衣服給她穿著都瞎了!
「那樹不高,有三妮兒幫著,沒事兒,我摔不著…」恍然沒聽出劉師傅話外的意思,穆婉秋興致勃勃地說。
「…品種不同,這個時候桂花也有才打骨朵的」掃了眼不屑的劉師傅,又看看一付沒心沒肝樣的穆婉秋,林嫂嘆了口氣,正要讓她把東西拿走,一眼瞧見桂花骨朵旁的一個黑糊糊皺巴巴的爛樹根,「咦,這是什麼?」
這是甘松,魏氏香料大全里說甘松也是一種香料,氣味辛香,帶著股濃重的松節油氣味,只是少有人知罷了,是她去香集溜達時,一個外地香料販收攤時拉下的,被她寶貝似的撿回來。
此時猛聽林嫂問起,她心通地跳了下,餘光下意識地飄向劉師傅,見她似乎也不認識,正拿在手上里外地擺弄,這才暗暗舒了口氣,「…是樹根。」她伸手從劉師傅手裡接過來,倒過來給她和林嫂看,「…看,這麼立著就像個菩薩,底下再放個瓷盆擺在窗口,一定很漂亮」一邊比量,穆婉秋一邊沒心沒肺地說道,「…我以前去姚記應聘,她們家小廳角那個高高的紅木几上就擺了一個,也是黑糊糊的,像個三鼎爐,可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