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是專門的師傅雕刻的,叫根雕,用材都是上好的,這個不知從哪個髒水溝里撿來的爛樹根,怎麼能比!
從沒見過甘松,林嫂以為這一定又是穆婉秋從哪個髒水溝里撿來的,看著一臉笑容的穆婉秋,她很無語,擺擺手讓她快點把包袱拿走,「…報上名了?」
「報上了…」桂花骨朵底下還有別的香料,怕被發現,穆婉秋就勢將包袱合上,嘴裡說道。
「…報名?」眼睛從那黑糊糊的樹根上挪開,劉師傅疑惑地看看穆婉秋,又看看林嫂,「…報什麼名?」
「這…」穆婉秋有些猶豫,劉師傅的尖酸小氣是出了名的,她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想學調香的心思。
「她要考三級調香師…」林嫂頭也沒抬,語氣中有股無奈。
她覺得穆婉秋這個人就是幹活機靈些還可取,其他的,真是蠢笨的不可就藥!否則,她也不會自不量力地什麼都不會就敢去姚記應聘,結果丟盡了人,鬧得滿朔陽幾乎沒有不知道她的了,真是「威名」遠揚。
「…考三級?!」劉師傅嗤的冷笑出聲,正要開口,她忽然目光一冷,又緊緊地盯著穆婉秋手下的包袱。
穆婉秋手一哆嗦,她順勢把系了一半兒的包袱重新打開,「是啊,三妮兒非要我見識見識。」她拿起一隻桂花骨朵,「…我摘這個就是想放屋裡,每天沒事就聞聞,慢慢地就記住它的味道了…」她嘻嘻笑道,「笨鳥先飛…師傅您說對吧?咦…」她把花骨朵放在鼻下,忽然驚叫起來,「香味怎麼沒了?」
這不是很香嗎?
林嫂接過去聞了聞,又疑惑地看向穆婉秋,沒言語。
「…我剛到樹下的時候,這花兒可香呢!」穆婉秋解釋道,「所以我才摘了,想回來仔細地聞…」她聲音低了下去。隱隱透著股沮喪。
不是香味沒了,是聞久了鼻子就適應了!
常言道,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就是這個道理,就像是一個人進了茅房,剛進去時很臭,呆久了就聞不到臭味了,林嫂隨即明白了穆婉秋的話,可她對穆婉秋的愚笨很無語,此時也沒打算長篇大論地給她解釋。
就低了頭跳撿起香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