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皿他才荒誕地要以棋局賭她的命!
黃埔玉說的不錯,今天,只有這對弈一途能救她。
身在相府時,她年幼無知又驕縱任性,別說棋藝,就是琴書畫規矩禮儀她也都不會,穆鍾一定對阮鈺說過這些,他才想通過棋藝認證她的身份。
只有她會下棋,並且棋藝高深,才會洗脫阮鈺對她的懷疑。
「…,,,來人!」得不到應答,阮鈺猛然一聲暴喝。
空氣又是一緊,秦大龍臉色一陣發白,「白姑娘…」叫了一聲,快應承了的話卡在喉嚨里。
這句話實在不適合他說。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穆婉秋轉向阮鈺,「…阮大人執意賭棋,民女就獻醜了!」
「好,好,好…」見她應下,生怕再出變故,不等阮鈺說話,秦大龍連連拍掌,「來人,快把刑具撤下…」上前拉住阮鈺,「老夫新得了副上好的雲子棋,白子晶瑩似玉,黑子烏中有藍,著盤聲堅,冬暖夏涼,直是大周罕見,知道阮大人素喜對弈,今日帶了來本想和您殺個痛快呢,正好,您就和白姑娘對一局…」說著話,回頭一招手,「呈上來!」
立即有衙役端上一對橢圓形紫檀福壽紋鑲玉漆盒,秦大龍上前打開盒蓋:「阮大人請看…」
「仰視若碧玉,俯視若點漆,果然是好棋…」撿起一枚烏中有藍,藍里透綠的黑子,對著陽光欣賞了半天,阮鈺難得地露出一臉笑意。
廳里的空氣頓時一輕,眾人都哈哈大笑。
一陣忙亂,刑具瞬間就被撤了下去,一副雕工精美做工細緻的木質棋盤被擺在了書案上。
穆婉秋和阮鈺雙雙坐在書案兩邊,「白姑娘,請…」手執白子,阮鈺做了個請的動作。
穆婉秋應聲點點頭,恍然沒聽到黃埔玉的暗中指導,她手執一枚黑子,輕輕落在左上角星上,按著記憶中的萬劫譜開始布局…
琴棋書畫這四項技藝對於穆婉秋來說,琴、書、畫都是在春香樓媽媽的酷刑下練就的,只有圍棋,才是她主動學的,他是個棋迷,前世為了討好他,她可謂是用盡了心力記憶鑽研各種棋譜,儘管終其一生,她也沒能和他對上幾局,沒贏過他一回,但穆婉秋相信,這一次,她一定能贏了他。
前一世,他得到這個萬劫棋譜還是一年以後的事,不食不睡用了近半年,他才總算參研透了,這個時候的他,怎麼可能解得了這玄機奧妙-、千變萬化的萬劫譜?
僅僅六個子,穆婉秋就圍出了大半壁江山。
棋力尚淺,重中盤而不懂布局的阮鈺露出一臉輕蔑,秦大龍臉上急出了汗,黃埔玉緊閉著嘴,用內功傳音道,「白姑娘萬萬不可這麼落子,常言道,金角銀邊草包肚,白姑娘應先守住一個邊角,待做成後,方可慢慢向腹地擴張…」說話間,急的腦門也出了汗。
也不言語,穆婉秋微微地笑。
三十手以後,阮鈺已從一臉不屑變得極為凝重,黃埔玉也不在參言,屏息靜氣地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