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手過後,阮鈺額頭見了汗。
黃埔玉露出一臉驚嘆,他靜靜地審視著穆婉秋。
又一條大龍被穆婉秋截殺了,阮鈺把棋盤一推;「…不算,不算,這局大意了,我們從來。」滿盤的黑子占了大半壁江山,連子都不用數,只掃一眼,眾人就都知道,阮鈺輸了。
手捋須髯,秦大龍哈哈大笑。
阮鈺臉色微微漲紅,他還從沒有輸過這麼慘。
而且,輸在一個小姑娘手裡!
「阮大人說過,一盤賭輸贏…」見他認輸,穆婉秋站起身來,輕輕一福。
「不算,不算,剛才我大意了,我們從來…」阮鈺漲紅著使勁搖搖頭,黝黑狹長的眸子黑曜石般澄亮耀眼。
黃埔玉搖頭失笑,「阮兄說過,白姑娘贏了就放她走!」
「要走你走,我還要和白姑娘再下一局…,,,」阮鈺霸道地說,回頭招呼侍衛,「來人,給白姑娘上茶!」
放在前世,他偶爾肯讓她陪他下一盤棋,她都會興奮的幾宿不眠,而此時,多呆一刻鐘都是折磨,「…前一世我怎麼會愛上他,直看了千遍也不厭倦?」幾次見面,都是在驚慌失措的情況下,這一世,她還是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對著阮鈺,靜靜地看著這張稜角分明,剛毅俊秀的臉,穆婉秋有些惘然,她很不明白前世的自己,怎麼就那麼對他失了心?
這個人,甚至連黎君都不如。
「既然阮大人盛情相邀,白姑娘就再來一局吧…」知道穆婉秋的命是保住了秦大龍哈哈笑著打圓場。
開口想拒絕,餘光瞧見廳門口煞氣騰騰的兩名侍衛,穆婉秋嘆息一聲,「…,,,今日他不過了棋癮是不會放我離開的。」
夕陽隕落在山角,大地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色。
都尉府門前遠遠地停著兩輛馬車,墨雨墨雪站在車邊急得直搓著,「…,,,都一天了,小姐急麼還沒出來?」墨雨回頭朝車裡說道,「師父,我進去看看…」
車梨一挑黎君和曾凡修正等在裡面,「雨兒小心…」曾凡修說道。
「再等等…」黎君阻止道,知府大人在裡面,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不是你的人,你當然不急!」聽了這話,墨雪怒道。
眉頭微蹙,黎君沒言語。
「雪兒,不得無禮…」曾凡修低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