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跨入調治處大門,穆婉秋就像走入了古墓荒塋,院子裡人流穿梭,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一股沉悶的氣息直讓她透不過氣來。
「公子正在廳里議事,白姑娘隨奴才來…」見穆婉秋目光落在燒沒了頂的西面一溜廂房,秦健開口說道。
「谷大師就在那兒出的事兒?」穆婉秋手指著西面。
「是,今兒中午的事情,火才被撲滅…」
「帶我去看看…」
「這…」那裡幾乎都是谷琴的人,視穆婉秋如仇敵,秦健一陣猶豫,接著就點點頭,「白姑娘隨奴才來…」
在門口遇到一個正端垃圾出來的小雜工,瞧見穆婉秋,如同見鬼般睜大了眼,接著忙站直身子閃道一邊,恭敬地說道,「健爺來了…」
「公子吩咐過,垃圾也不可亂扔,待驗過了再處置…」見小雜工要出去倒垃圾,秦健囑咐道。
「是…」小雜工應了一聲,餘光悄悄噯向穆婉秋。
也不答話,穆婉秋邁步進了屋。
見她進來,正清點器物的大師傅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紛紛閃身立在一邊,卻並不說話,只拿眼睛看著穆婉秋。
「…怎麼好好的竟會發生爆炸?」也知這些人對自己防備的緊,穆婉秋也沒上前打招呼,她環視了一圈狼藉不堪的屋子,開口問秦健,兩人都沒注意,剛剛的那個雜工悄悄地蹭到門口,趁人不備,飛一般跑了出去。
「…是那個爐子上的銅壺,一向是燒水用的,不知被誰誤裝了麻油進去,灑的里外都是,谷大師要用熱水,喜鵲就去燒,剛一點火就炸了…」秦健指著西窗下一個被熏的黑糊糊的爐灶說,想起當時的慘狀,他臉色一陣蒼白。
「…麻油味很大的,怎麼會聞不出來?」穆婉秋問道。
失手誤裝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只是,銅壺裡有沒有東西,是油是水一聞便知,喜鵲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她眼睛掃了一圈,又問,「喜鵲呢?」
「燒死了,奴才進來時,人都燒成了黑炭,連谷大師都被燒了半面身子,不是救的及時怕是也沒命了…」秦健搖搖頭,「這話大公子也問過…後來才知道,為了準時交出香品,這裡的人已經連熬了幾夜,早就昏昏沉沉了,大家猜喜鵲當時是困迷糊了…」又嘆息一聲,「說什麼的都有,可惜,人都死了,誰也無法對證…」
「…院裡當時就沒別人嗎?」穆婉秋皺皺眉,那麼大的爆炸聲都聽不見,「竟讓谷大師熏壞了嗅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