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曾凡修心裡不覺暗暗自嘲,「……已經這樣了,她的名節該毀也早被我毀了,就算現在避開,也只是掩耳盜鈴罷了」暗嘆一聲,「罷了,事已至此,我就娶了她吧。」
打定了主意,曾凡修竟完全放鬆下來,他伸手取過酒葫蘆,用牙咬開塞,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緊閉上眼,任穆婉秋一針一針給他縫著。
時間在沉寂中一針一針地順穆婉秋手邊流過。
縫完最後一針,穆婉秋頭上已沁滿了汗珠,剪斷了線頭,抬袖擦擦汗,穆婉秋回眼看看自己縫的歪歪扭扭蜈蚣似的疤痕,不覺失笑, 「我從小就不會女紅,縫的不好看,怕是大哥的傷以後好了,這道疤痕也會很醜……」
活了兩世,她得天獨厚地比別人多會許多技能,卻獨獨不會女紅和做飯,這兩項身為賢妻良母該有的本分。心裡有些自嘲,「……就是再活幾世,老天也不會讓我本本分分地做一個賢妻良母啊」
忽然之間,她很羨慕那些淡淡的小女人,不會調香,也沒什麼追求,可卻是個幸福的小妻子。
「我若因為這疤痕太醜娶不到妻子,白姑娘就嫁我吧,否則我怕是要獨身一輩子了……」曾凡修爽朗一笑,半開玩笑地許下了娶她的承諾。
嫁他?
穆婉秋拿著藥瓶的手停在了那兒,良久,才低了頭若無其事地繼續給他上藥,嘴裡調侃道,「……我啊,這一輩子是不會嫁人的,若曾大哥以後真娶不上媳婦,不如我們就遠遁深山,結廬而鄰,相守到老好了。」
結婚,嫁人,做一個賢妻良母對她來說都是奢求。
這一世,她已經沒有全心地去愛一人的能力了。
她說她不嫁人
是因為清白被自己毀了嗎?亦或是因為黎君?
想起曾經黎君生硬的態度,曾凡修心裡一陣翻騰,他苦澀地叫了聲,「白姑娘……」極力想轉過身看看她的臉。
「你別亂動……」穆婉秋阻止了他,「刀口縫的不好,若這藥再上不好,化了膿,廢了這條胳膊,怕是你真就娶不上媳婦了」
感覺手下的肌膚迅速繃緊,穆婉秋不覺皺皺眉,剛要開口,一個生硬尷尬的聲音傳到耳邊,「……黎賢弟。」瞧見黎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身後的穆婉秋,曾凡修又下意識地補了句,「她在給我包紮傷口……」
黎君
他回來了。
正低頭忙碌的穆婉秋身子一僵,她慢慢地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