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蠢嗎。」
「想死可以直說,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尤葵得以呼吸新鮮的空氣,臉色重新恢復血色,甚至還浮上令人怪異的粉。
他奇怪地嗅到了一點若有若無的雪松的味道,邊爾若今天噴香水了嗎?
睜開濕潤的眼,映入眼帘的是邊爾若極其難看的臉色。
視線往下,是唇色很淡,很薄的嘴唇。
不知是什麼使然,他竟產生不合常理的衝動,揚起被啃咬得亂七八糟的脖頸,主動湊過去親邊爾若的唇角。
暖熱的嘴唇即將要碰到,邊爾若卻偏過臉,一隻寬大的手掌從頭頂罩下來,幾乎覆蓋住他大半張臉,只剩下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比起柔軟的嘴唇,邊爾若的手心要更燙,燙得他皺眉想掙脫。
過了一會兒,邊爾若收回手,用他看不懂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什麼都沒說,丟了幾張抑制貼在他床上。
他愣了片刻,撿起來看。
是偏大號的抑制貼,能貼住更大面積的咬痕,隨後,一道「砰」的響聲傳進耳朵。
邊爾若離開了。
在那之後,他用鏡子小心翼翼地看過傷口,的確比起上一次要嚴重,恢復的時長也要更久。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邊爾若沒再出現在他的眼前,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但他十分清楚,不是邊爾若消失了,而是邊爾若故意錯開時間,執意不與他碰面。
想到這,尤葵的臉色漸漸白了起來。
「寶貝?」
諾德夫人一連喚了他幾聲,直到耐心快要失盡,他才回過神。
「媽媽。」他連忙回復道。
「你怎麼了,是昨天晚上又沒睡好嗎?」諾德夫人蹙著眉頭。
他點頭,「可能是,學習壓力有點大。」
「那今天晚上早點睡。」諾德夫人不假思索地扔下這句話,全然沒有意識到睡不好和睡覺時間無關,很是不滿地說道:「剛才的問題,寶貝還沒有回答媽媽。」
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隨即想起是問他最近有沒有和邊爾若見過面,於是回答:「沒有,他最近很忙,每天都起得比我早,中午也沒有時間和我一起吃飯。」
他說得利落果斷,表情自然,不像假的。
然則事實也確實如此,每天打開門都能看到對面的房間已經沒人,至於中午……給十個膽他也不敢去找邊爾若。
尤葵也很無措,儘管現下的狀態是他滿意的,但他很難實在不去思考邊爾若迴避他的理由。
忙不忙有待考究,但見面,邊爾若大概是真的不想見他。
想起那個不受控制的吻,尤葵的臉紅了又白。
那個時候,他為什麼會想親邊爾若。
